童老看着阿呆憨直的样子,忍不住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还是我们阿呆孝顺,去开门吧。”
“咱们虽然没有药给他们医治了,但可以给他们包扎一下,把血止住了,再和他们解释解释,能挺多久,是多久,万一真的弄的群情激愤,也只能摘牌子了。”
“不能开门,师傅,千万不要开门啊。”
阿呆看着跑过来的大师兄张仁,惊喜地问道:“大师兄,前门都被堵了,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来……”
缓过神来的阿呆赶紧收嘴,收起笑容,板着脸,瞪了张仁一眼:“哼,叛徒!”
张仁对阿呆苦笑了一下,来到童老的面前,一边从内衣口袋里掏着什么,一边劝说道。
“师傅,家里是不是没有药了?我看药铺关门,就猜到家里没有药了。没有药,不能开门啊,治不了病,会被他们的吐沫星子淹死的。”
劝了一句,张仁生气地看着阿呆:“阿呆!我不是告诉你,祥瑞故意把药的价格抬高了,比咱们童济都高,不是让你告诉师傅别给他们医治吗?”
“或者熬药的时候少放一些,尽量多拖延一些时间吗?他们就是想要把咱们的药材耗没了,好让百姓看不上病,怨恨咱们。怎么还是把药都用完了,你没跟师傅说吗?”
阿呆倔强地说道:“你是叛徒,我才不听你的,更不会有病人不看,做假药那样缺德的事情。”
“你!”张仁被阿呆气的浑身直哆嗦,低头缓了一会,深吸几口气,才把手里的药包塞到童老的手上。
“师傅,这是我从祥瑞偷出来的药,都是些常见病的药,虽然药效比不了咱们童济的,也能顶一时,顶一时是一时啊。”
阿呆上前一步,一把打掉了药包,瞪了张仁一眼,然后看着童老劝说道:“师傅,咱们不能用假药骗人!我现在就去开门,能做什么就做什么。”
童老看了地上的药包一眼,抬头看着阿呆欣慰一笑:“好,去开门吧,为师随后就到。”
张仁焦急地阻止道:“师傅不能开门啊,这门一开,咱们童济就要关门了!”
然后慢慢弯下腰来,捡起药包,用手扫了扫上面的土,塞到了张仁手里,一脸平静地说道。
“医者治病救人乃天职所在,坚守医德道阻且长,你为了前途,我为了童济,都迷失了自己,都不如咱们眼里憨直的阿呆。”
“师傅这次是深受教育了,我不能再执迷不悟,不能因为保护童济,连病人都不看了,药没了不要紧,治病救人的心却不能没了。师傅谢谢你能过来,回去吧。”
说完,童老拍了下张仁的胳膊,缓步向门口走去。
阿呆招呼两个师弟,一边拆着药铺的板子,一边对外喊道:“来了,这就开门。”
三块板子被阿呆三个人一同拆了下来,看着倒过来的几个患者,和呼啦一下围过来的“观众”,阿呆下意识后退了几步,惊慌地看着众人。
一个头上还留着血的年轻后生,半躺在门槛上,抬着头,没好眼地看着阿呆他们。
“哎呦,可摔死我了,开门也不知道说一声,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们看病。”
阿呆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已经告诉你们了,是你们没有听到,来,我扶你们进去吧。”
看到阿呆三人要上来搀扶,三个年轻后生互相看了一眼,头上流血的后生抬起手,生气道。
“这位医师,你没长眼睛吗?我们几个都在门口等半天了,血都快流没了,你还让我们动?我们哪也不去,你就在这里看吧。”
阿呆也不反驳,蹲下来,一边仔细查看对方头上的伤口,一边说道:“是钝器所伤,还好没有伤及骨头,只是伤到肌肤,止住血,上点药,半个月就可以愈合,三个月就可以痊愈。“
“不过,这里会留下疤痕。你还是跟我进去去止血吧,这里是风口,就这么吹着伤口,风邪侵入,终年头痛欲裂都是好的,严重者几日之后便会不治而亡。”
说着,阿呆看向其他两个,脸色已经吓得惨白的年轻后生:“你们也一样,还是跟我进院吧。”
“这……”头上有伤的不由得犹豫起来,却被后面人偷摸踢了下屁股恍然,眼神狠绝地盯着阿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