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草虽能干,可是上达皇权的事,她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刚想去问宋云曦,却见那帘子被一只玉手轻掀。
少女螓首蛾眉,面若芙蓉,双眸似星,恰如明珠落于玉盘,又像春花绽于晓露,容色之美,令周遭仿若失色。
鼻梁挺俏,樱桃朱唇不点而朱,轻抿间风情万种。
墨发如瀑,数支珠翠点缀,仙鸟金饰展翅欲飞,碧玉簪子剔透灵气,尽显高雅华贵。
守卫宫门的士兵见状,一时都被惊艳。
宋云曦表情淡淡,对甘草道:“既然如此,甘草,你去顺天府告官吧,我倒要看看谁有这么大胆子假传宫里的令。”
非得进去做什么?
想看看她到底能用什么法子进宫,那她就偏不如皇家的意!
说罢,宋云曦就要放下车帘。
“堵在这处做什么?快让开!”
一个跋扈马夫高喊道。
守卫宫门的士兵认出是谁的马车,赶紧迎上去,“前头是广安侯府家的马车,马上就走了!”
“叫他们快些!”
“哎哎——”
等宋云曦的马车绕过来,跟后面这架马车相向而行时,那架马车却传来一道威严的男声。
“广安侯府?谁来了。”
马夫立马伸手,鞭子一扬,就缠上了宋云曦马车的车轮。
看着是个道行不浅的练家子。
程家的马夫也没遇到过这情况,生怕惊了马,伤了表姑娘,便当即拉缰绳。
转头就对车厢里说了如今的情况。
甘草有些生气对方无礼的行为,可来往宫里的都是达官贵人,眼前这个马夫都敢如此大胆,谁知道他后面是什么贵人?
她只得看向主子……
宋云曦轻声道:“问对方要做什么。”
闻言,甘草便掀开车帘,客客气气道:“这位爷,您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好好说就是,如此就瞧不起人了!”
马夫一看是个丫头打扮的,顿时鼻孔看人,“叫你家主子出来说话!”
甘草心里恼,面上还是客气平静,“不论如何,我主儿也是侯府嫡女,您就是要说话,也得亮亮身份再说。况且你是下人,我也是下人,我们俩说话才合适。”
高贵什么劲儿?
真是狗仗人势。
马夫方要开口,车帘中却伸出一只大手,随即男人道:“吾乃国舅,不知宋娘子往皇宫何事?”
说着,柳项楚竟亲自下了马,目光定定地投射过来。
甘草匆匆看一眼,赶紧放下,“表姑娘,是国舅!”
闻言,宋云曦并未回她,只是将手按在她腿上。
随即在马车里安然坐着,悠悠开口。
“国舅爷日安,今日宫中有人来侯府,道是宫里贵人要见我,我这才过来。只是来了宫门,守卫的将士却又未曾听说此事。”
“进不去也就罢——我方才还同丫鬟说去顺天府报官呢,敢假传宫令,十个脑袋怕都不够砍。”
柳项楚听着马车内徐徐道来,婉转清越的声音,眼神微眯。
仅仅只是听个声儿,他便对这个满京城风眼中心的人物越发起了兴趣。
于是他负手上前,“真有此事,我倒是能帮上忙。只是这数月以来久闻姑娘盛名,心里颇有些好奇,还请宋娘子下马车一见。”
宋云曦微顿,声音冷下几分,也没了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