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甚至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嘲讽弧度。
她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联手?我看你是想利用我达成你的目的。燕九,我不会那么轻易被你掌控。”
语气仿佛是已经将燕九的小伎俩看透了。
燕九眼角眉梢一抹狡黠的弧度,同时潇洒后退。
“掌控?娘子这话说得难听了。我只是想与你相互扶持,在这乱世中寻得一方立足之地。你若不愿,我也只好继续毫无名分的帮宋娘子,直到能感动你了。”
说罢,他身形一闪,消失在门口。
半扇门晃晃悠悠的掩上了。
只留下宋云曦独自站在屋内,心中虽被不安与忧虑填满,但眼神却愈发坚定。
敌人越是试探与威胁,那便表明他越忌惮。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要怎么对付燕九。
如今,很有成效。
只是宋云曦低头看了眼自己打过燕九的手,突然笑了出来——
真是个疯子。
门口此时却突然传来叩门声。
宋云曦收回心念,平静开口,“进。”
来人是她进侯府时,便派去找甘草的程府侍卫。
那侍卫低头,“表姑娘,我们在侯府里找遍了,没有找到甘草姑娘。”
宋云曦呼吸一滞。
随即闭上眼,沉默了半晌才道:“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她。”
……
广安侯府这二人的处置好办。
宋云曦找舅舅程修嘉要了些人,将宋宏业和孙静娴囚禁在了后院一处偏僻的厢房中。
那屋子四周门窗皆被加固,门口还安排了程家的侍卫看守,确保他们插翅难逃。
宋宏业被宋云曦惩治后,便一直失魂落魄,起初还犯了烟瘾丧失理智,叫骂不成便毫无尊严的乞求,然而一段时间过去,瘾倒是戒了。
如今被囚禁多日,只是眼神空洞地坐在角落里,对周围的一切都仿若无知无觉。
孙静娴则时而清醒时而癫狂,清醒时便破口大骂,癫狂起来则又哭又笑,看样子也没个人样儿了。
除去他们二人,侯府的下人们也被集中到了靠近马厩的一个小院落里,四周有高墙环绕,仅有一个出入口,且有专人把守。
宋云曦下令不许他们随意走动,只是隔几日给他们送去足够的粮食和水,让他们自行生火做饭。
下人们虽心中多有怨言,但在这侯府巨变之下,也不敢有过多的反抗,只能默默忍受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在这狭小的院落中忐忑的等待——
下雪后,很快就要过年了。
舅舅程修嘉亲自来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