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因这刺耳的嘲讽而凝固。
宋宏业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默默低下头，不敢直视宋云曦那如寒星般的目光，双手不自觉地揪紧了被子，身子微微颤抖，似是被这一番羞辱气得不轻，又似是满心的愧疚无处发泄。
宋云曦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浓浓的、充满鄙夷的弧度。
她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桌前，将香料“砰”地一声重重置于桌上，目光像两把利刃直直刺向宋宏业，却又很快收回，仿佛他已不值得再多费心神。
“且用着这香料吧，看能不能给你这无趣的日子添点乐子。”
说罢，她转身大步离去。
今日还得去找甘草的线索……
刚吃过午饭，人手也已经集结完毕。
正要出门，就见一名侍卫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地单膝跪地禀报道：“表姑娘，不好了！宋宏业那边出事了，状态很不对，整个人癫狂得像是疯子，小的们不敢擅作主张，特来请表姑娘定夺。”
宋云曦脚步一顿，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心中的烦躁如野草般疯长。
这个宋宏业平时没事，怎么今儿她去见了下，就闹幺蛾子了？
原本计划前往乱葬岗寻找宋云卉尸体的事，此刻只能暂且搁浅。
这一变故让她满心窝火。她不耐烦地转身疾步朝宋宏业的住处奔去，折儿也赶忙跟上。
还未踏入屋子，一股浓烈刺鼻的香料味便扑面而来，那味道熏得人几欲作呕，仿佛无数根尖锐的针直直往鼻腔里扎。
宋云曦眉头紧锁，快步走进屋内，眼前的景象让她大吃了一惊。
只见宋宏业衣衫凌乱得不成样子，仿佛被狂风肆虐过一般，头发披散着，一缕缕地耷拉在脸上，沾满了呕吐物，秽物顺着发丝一滴滴地落下。
而他还在地上不停地翻滚、扭动，犹如一条被困在岸上痛苦挣扎的鱼。
他双手在空中毫无章法地胡乱挥舞，带起的风都似乎弥漫着酸臭气息，与那浓烈香料味混合，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怪异浊气，嘴里发出的叫声含混不清，时而高亢尖锐，时而又低沉呜咽。
脸上的表情却极为诡异，竟是一副享受的模样，仿佛沉浸在某种癫狂的极乐世界中，对周围的一切全然不顾。
宋云曦脸上满是不耐与嫌弃，暗自咒骂这宋宏业早不疯晚不疯，在这节骨眼上给自己添乱。
偏生他现在还不能死，自己只能先处理好他。
折儿在一旁捂着口鼻，焦急地说道：“表姑娘，这可如何是好？侯爷怎么会变成这样？”
“快去抓几个侯府婆子来，手脚麻利些的！把他给我收拾干净，别让这腌臜模样污了旁人的眼。”
她程家带来的人，自然不能干这些事。
反正她现在养着那些侯府的人，不能白养着吧！
宋云曦对着侍卫吩咐道。
说完，她便快步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眉头依旧紧锁，满心都是对宋宏城的厌烦。
屋内，宋宏业还在继续癫狂着，几个婆子刚一靠近，他便猛地一甩，险些将一个婆子掀翻在地，吓得婆子们惊呼连连。
可他丝毫不在意，依旧自顾自地折腾，把周围的桌椅都撞得东倒西歪，嘴里嘟囔着的话语愈发含混不清，那疯狂的模样让婆子们也心生惧意，只能小心翼翼地围着他，却又不敢轻易上前。
宋云曦站在院子里，眉头紧锁，满心厌烦地听着屋内传来的嘈杂声响，心中对宋宏业的怒火熊熊燃烧。
正烦躁间，那股浓烈刺鼻的香料味再次随风飘来，她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心中突然“咯噔”一下，这味道，怎么似曾相识？
她凝神细想，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刚回侯府时的场景。
那时的宋宏业，整日萎靡不振，躲在屋子里吞云吐雾，抽着那害人的大烟，空气中弥漫的气味与此刻竟有几分相似……
“折儿，”宋云曦冷不丁开口，声音里透着寒意，“你可还记得我刚回侯府时，宋宏业抽大烟的事儿？这香料的味儿，和那时的气味太像了。”
折儿捂着口鼻，眼睛瞪大，面露惊惶之色：“姑娘，您这么一说，还真是！”
得到折儿的肯定，宋云曦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她意识到，这香料恐怕与大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说不定是经过特殊调配，毒性更甚。
宋云曦咬着下唇，苏月淼竟如此阴狠，妄图借这香料来算计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