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也没别的本事,只能给太后娘娘解解闷,不过……太后娘娘后来单独留了姐姐,不是为梅园与林婉儿一事责怪,便定是有要事相商吧?
“毕竟姐姐这样能干,想来很得太后娘娘与陛下欢欣——姐姐若是信得过我,不妨与我说说,妹妹也能帮姐姐分担分担。”
宋云曦似笑非笑看她,“分担?”
苏月淼轻咬下唇,“我绝不抢姐姐的功劳,实在是……我也想与陛下多亲近亲近。”
图穷匕见,偏还要用要帮别人的话说出,非得她反问回去,搞得苏月淼心思无所遁形,才肯说“实话”。
实在虚伪至极。
“太后与我说的真没什么,我纵然告诉你,你也帮不上忙,还是别想着些有的没的了——若是妹妹真想帮我,直接给我送银子,倒是快些。”
这话一出,苏月淼脸上的笑都挂不住了。
就这么直接找她要钱???
深吸一口气,苏月淼整理好了情绪,这才温婉笑着,“姐姐说笑了,你可是侯府千金,勋贵之家,我这点儿零花钱顶不上什么用的。”
说罢,苏月淼突然重重叹息一声,一副反应过来有些委屈的模样盯着宋云曦。
“哎哟——倒是我不醒事了,原来姐姐说这话的意思是不愿意告诉妹妹太后娘娘与你说了什么,我还当昨儿梅园一事,我帮了姐姐,姐姐会真心待我的。”
宋云曦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轻叹一声,“苏小姐,你是有所不知,这京中瘟疫一事,侯府为了协助官府抗疫,人力、物力、财力损耗巨大。
“如今府里也是诸事艰难。昨日进宫,太后娘娘不过是询问些侯府近况,关心民生罢了。我哪还有心思琢磨别的,能给妹妹上这一杯清茶,已是不易。”
说着,她眼中还泛起一丝恰到好处的愁绪。
苏月淼一听,手里的茶喝不是,不喝更像是看不起人。
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心中虽不信宋云曦所言是真话,但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只觉得自己这一趟像是碰了个软钉子,尴尬不已。
她顿了顿,抬手摸了摸鬓角,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干笑两声:“原来如此,姐姐辛苦了。妹妹今日前来,也没未带什么贵重物件,只是送些闺中姐妹喜欢的,便特意寻了些上好的香料送来,聊表心意。”
说着,示意身旁丫鬟呈上一个精致的锦盒。
宋云曦瞥了一锦盒,依旧皮笑肉不笑:“苏小姐倒是有心了,劳你费心惦记,改日若有空,再来府里坐坐。”
那语气,不咸不淡,摆明了是送客的意思。
苏月淼哪还能听不出来,她咬了咬牙,起身告辞。
“那妹妹就不打扰姐姐了,姐姐好生歇息。”
说罢,带着丫鬟匆匆离去,背影透着几分说不出的生硬,想来是气到了。
待苏月淼走远,宋云曦收起笑容,看着那锦盒,眼中满是讥讽。
折儿看着她的背影偷笑,又转头对宋云曦道:“姑娘,这个官家小姐说话好生怪里怪气,虽然听着是娇娇弱弱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烦得慌!”
“就是个自作聪明的小丫头,不必理会,只不过她今日来探听消息,碰壁而归,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折儿一脸自豪,“管她会如何?反正姑娘聪慧过人,自然制得住她!”
宋云曦抬眼看着折儿笑。
身边有这么一个无论如何都会支持着自己的人,着实让人安心。
苏月淼走出侯府大门后,脸上的温婉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沉与怨毒。
她紧攥着手帕,指甲都几乎要嵌入掌心。
心中恨恨地想着:“宋云曦!你不过是运气好,得了太后娘娘和陛下的青睐,竟敢如此小瞧我!昨日在梅园,若不是你横插一杠,风头怎会被你抢去,太后娘娘又怎会最后单独留你!”
她越想越气,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仿佛这样就能甩脱满心的愤懑。
“哼,你且得意着,往后的日子还长,我定要寻机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苏月淼在心底暗暗发誓,面上却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柔弱模样,以免旁人瞧出端倪。
……
宋云曦回到内室,拿起那精致的锦盒,打开盖子,一股馥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闻着倒像是好东西的样子,可这显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