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曦心中涌动着一股别样的温暖,这是一种她许久未曾感受过的被兄长呵护的安心。
她与程疏琅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可表哥在春日宴上对她的维护,让这份亲情迅速在她心中生根发芽。
她抬眸,望向程疏琅那双独特的绿眸,语气坚定且郑重地说道:“表哥,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你都尽管跟我说,我绝不会让别人欺负到你头上。”
她的眼神中满是倔强与坚毅,在这一刻,她已做好了为表哥遮风挡雨的准备。
程疏琅看着表妹这副认真严肃的模样,心底涌起一股柔情,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应了一声:“好。”
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饱含着无尽的宠溺。
“不过,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谭乐行的妹妹为何会哭?”
程疏琅微微皱眉,眼中满是担忧。
他深知谭乐行这类人的德行,就怕他们会对宋云曦不利,毕竟谭乐行之流与小人无异,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宋云曦便将今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毫无保留地讲述着自己在宴会上的种种举动,那些肆意而为的瞬间。
她偷偷观察着程疏琅的表情,本以为表哥会觉得她的行为有些不妥,可程疏琅自始至终都没有露出一丝不满,反而认真地听着,时不时还点点头。
讲完后,程疏琅微微叹了口气,说道:“这个谭乐行其实也是个有才华的人,但我总觉得有些奇怪。”
“怪?”宋云曦敏锐地察觉到他话里的异样,不禁追问道。
“一般来说,一个人作诗写文章会带有鲜明的个人特点,从他的文字中,往往能看出他的为人品行。可谭乐行的文章风格多变,和他本人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程疏琅微微眯起眼睛,神色中透着一丝思索。话一出口,他又觉得自己说得过于绝对,便补充道,“也许是我多虑了,毕竟人与文风截然不同的大有人在。”
宋云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虽没有再多说什么,但心里已经暗暗打定主意,等有空了一定要找些谭乐行的文章来好好研究一番。
回到家中后,关于大闹宴会的事情,宋云曦没有跟任何人提起。
她心里清楚,苏月淼等人就算再恼怒,也不敢轻易把事情闹大,毕竟他们自己也不是什么光彩的角色。
果然,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风平浪静,压根没有人来找宋云曦的麻烦,那些参加过宴会的贵女们也都对那天的事情闭口不谈,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直到有一天,折儿匆匆跑来告诉她,京城里突然出现了一些新的流言。
不管是酒楼里的说书人,还是街头巷尾吆喝的小贩,都在谈论着同一个故事。
“这位公子与他的心爱之人只因命运捉弄,只能被迫分开……这恶霸见这姑娘家缠万贯,一时起了贪念……”
宋云曦正坐在茶楼里,听着楼下说书人抑扬顿挫地讲述着这个故事,情节跌宕起伏,引人入胜。她转过头,看向正悠闲品茗的慕长离,直言问道:“慕大人,你安排的?”
慕长离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故事怎么样?”
宋云曦在家中一听这流言,就觉得事情不对劲。
正巧慕长离邀请她来茶楼喝茶,而说书人讲的又正好是最近在京城大火的这个故事。
故事的内容看似简单,却莫名让她觉得熟悉:俊美的公子对一位女子一见钟情,却因有心人的陷害而分开。
女子无奈嫁作人妻,公子误以为女子对他无意,从此封心绝爱。
后来,在歹人的刻意安排下,二人阴差阳错有了一夜相处,直到十几年后,他们的孩子出现,真相才浮出水面。可又因世俗观念的束缚,他们依旧无法在一起。
“再庸俗的故事,只要讲得好,就能收获不少同情和称赞。”
慕长离微微一笑,解释道。
他特意请来的都是说书的老手,那些简单的故事在他们口中被演绎得无比精彩,让人听了不禁为之动容。
如今,不管是世家贵族还是普通百姓,都在议论这段凄美的爱情故事。在有心人的引导下,已经有人开始猜测故事的主角究竟是谁了。
“有时候我会在想,他们是不是一把最好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