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凝望着那两颗触目惊心的人头,心中五味杂陈,犹如打翻了调味瓶,各种情绪交织翻涌。
她实在难以理解,宋云曦和程秀颖究竟是走了什么大运,一次次都能化险为夷!
难道真如自己猜测的那般,萧凛珩对她们的保护已经到了密不透风的地步,甚至连自己都被蒙在鼓里?
想到这儿,柳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怨毒,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手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宋云曦处理完事情后,便将后续事宜全然抛诸脑后.燕九若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又怎配得上内行厂厂督这一位置?
毕竟,内行厂可是萧珣特意扶持起来,用来制衡金吾卫的重要力量。
她迈着轻快的步伐,径直回到自己的住处,利落地换下那件沾染了血迹的衣袍,随后将萧凛珩为她安排的宫女唤至跟前,凑近宫女耳边,低声细细嘱咐了几句,才挥了挥手,示意宫女退下。
沐浴过后,宋云曦只觉浑身疲惫,倒头便睡。
这一睡便沉沉地睡到了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
宫女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伺候宋云曦洗漱完毕,又为她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衣袍。
然而,还没等宋云曦坐下来享用早膳,便有宫人匆匆赶来,说是太后娘娘和皇上召集所有人前往承贤宫。
宋云曦心中暗自思忖,定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她没有多问,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随着宫人前往承贤宫。
待宋云曦赶到时,才发现自己竟是最后一个到的。
整个大殿内站满了人,熙熙攘攘,气氛略显压抑。
大典第一天是祭祀萧氏祖先,以萧氏的名义祭祀帝神,所以在场的皆是萧家子孙;而第二天是祭拜上苍,以大周的名义,故而柳凝和一些朝中重臣也都在。
萧凛珩远远瞧见宋云曦进来,不动声色地向她示意,让她站到自己身边。
宋云曦一边朝着萧凛珩走去,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遭的环境。只见镇国公和柳项楚两人正紧紧盯着她,眼神中满是不善,仿佛她是他们不共戴天的仇人。
“德忠。”
见众人都已到齐,萧珣微微颔首,示意德忠说明此次召集众人的缘由。
“诸位大人,”德忠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昨晚曹大人的公子和武大人的公子双双暴毙在天坛宫中,两位公子的头颅甚至被人挂在了门上示众,此等贼人手段歹毒至极。今早一发现,娘娘和皇上立马派人将剩余的尸体寻了回来。”
说完,德忠拍了拍手,立刻有宫人将尸体抬了上来,两颗头颅和两具尸体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摆在大殿中央。
“我的儿!”
一位中年男人见状,顿时悲从中来,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伏在尸体上放声痛哭,声音凄厉,如杜鹃啼血,闻者无不心酸。
另外一名男子则“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声泪俱下地喊道:“求圣上明察!”
“两位大人,朕已经知晓此事,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萧珣神色凝重,语气坚定地说道。
“祭祖大典本就严禁杀生,更何况手段如此残忍,彻查之后定要将凶手五马分尸,以儆效尤!”
柳凝满脸寒霜,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冷冷地说道。
“此事就交由大理寺和刑部负责,朕给你们一上午的时间。”
萧珣大手一挥,语气不容置疑。
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两人立马站出来,恭敬地领命。
很快,便有侍卫带着仵作匆匆进来。
“皇上,卑职已经仔细搜寻过案发现场,两位公子是死在延庆宫外一处极为隐蔽的地方,附近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踪迹,甚至连一丝挣扎的痕迹都未曾留下。
“只不过,仵作在地上发现了药物的痕迹,疑似两位公子先是被药物迷晕,随后胸腔被利刃捅刺,一刀致命,最后被割下头颅。”
一旁的仵作见侍卫说完,连忙上前补充道:“二位公子脖颈的断痕似乎是被短小的刃器割裂,从伤口的痕迹来看,此人力气似乎不小,恐怕是男人所为。”
听到这话,柳凝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她盯着仵作,追问道:“你确定没有看错?”
仵作闻言,微微一愣,不明白太后为何会有此一问,但还是恭敬地说道:“请太后允许卑职再仔细察看一番。”
“准!”柳凝迫不及待地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