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尚书只觉脑袋嗡嗡作响,眼前这桩案子,凶器不见踪影,线索又错综复杂,还牵扯进众多皇亲国戚,实在棘手。
他满脸愁容,苦着一张脸看向身旁的大理寺卿,却惊觉对方正死死盯着宋云曦,眼神中透着莫名的审视与探究。
“皇上,微臣请求搜宫!”
大理寺卿突然上前一步,双手抱拳,声音洪亮而坚定。
“准奏。”
萧珣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
等待的过程中,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曹、武二人像两头发怒的公牛,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宋云曦,那眼神中的仇恨仿佛能将人灼烧,他们已经笃定,宋云曦就是杀害自己儿子的凶手。
而宋云曦神色淡定从容,丝毫不在意那如芒在背的目光。
她本就没打算栽赃他人,却也绝不会轻易承认罪行,她要的,就是让柳凝明知是她所为,却又无计可施,无法定她的罪。
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让她心中涌起一股别样的快意。
不多时,搜宫的禁卫军统领和前去比对字迹的人匆匆返回。
禁卫军统领身姿挺拔,快步上前,单膝跪地,高声禀报道:“启禀皇上、太后,卑职将郡主近三年内的字迹一一仔细比对,以往的字迹确实完全相同,可近一年来,郡主的字迹变化显著,与之前大相径庭。此外,卑职还仔细搜查了郡主的房间,并未发现任何与药物相关的书籍和器具。”
宋云曦抬眸,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心里清楚,大理寺卿在这人出去之前,曾与其低声交谈,看来,对方一早便将怀疑的矛头指向了自己。
不过,能如此敏锐地察觉到线索,此人倒也称得上是个聪明人。
宋云曦的审视目光引起了大理寺卿的注意,他毫不避讳地看了过来,目光清澈而坦**,似乎并不在意宋云曦的打量。
“人的字迹有变化实属正常,但这恰恰说明,这个汐儿与玉扶郡主脱不了干系!”
曹大人突然暴跳如雷,大声吼道,声音在大殿内回**,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宋云曦冷冷一笑,笑声中满是嘲讽:“你那儿子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除非本郡主脑袋被驴踢了,才会想着去勾引他。”
众人听了,虽觉这话粗俗不堪,却也不得不承认,宋云曦身为郡主,身份尊贵,确实不太可能看上两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你竟然如此侮辱我儿!请皇上做主啊!”
曹大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哭得那叫一个凄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本郡主连镇国公的求亲都拒绝了,更何况这两个废物?”
宋云曦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大殿内掀起轩然大波。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镇国公。
只见镇国公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却并未出声反驳,这无疑证实了宋云曦所言非虚。
“如果我真的瞎了眼,瞧上了这两个废物,为什么要用我以前的字迹去写信?为什么不用现在的?如果我想隐瞒,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字迹,等着你们发现?”
宋云曦步步紧逼,言辞犀利,让人无从辩驳。
实际上,真正的“汐儿”——宋云卉,只能拿到她以前的字帖。
自从重生后,宋云曦的字迹变得更加狂放飘逸,宋云卉根本没见过,自然也无从模仿。
“本王的女儿聪明绝顶貌美无双,这种愚蠢至极的事情,她怎么会做?”
萧凛珩满脸骄傲,看向宋云曦的眼中满是赞赏,而看向曹、武二人时,眼里却充满了不屑,仿佛在看两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柳凝见识过宋云曦的能言善辩,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能在短短几句话间,就成功扭转局势。
不过,想到自己精心安排的后招,柳凝又渐渐放松下来,她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禁卫军统领。
禁卫军统领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一步,高声道:“启禀皇上、太后,禁卫军将整个宫中仔细搜查了一番,在郡主住处发现了一把武器,上面沾染着血迹。”
说罢,他示意身后的禁卫军将武器呈上来。
宋云曦定睛一看,只见那是一把与她手臂差不多长的刀,刀身约两寸宽,刀刃寒光闪烁,看上去锋利无比,仿佛能轻易削铁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