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曦继而说道:“我还精心排了一场剧目,演与大家看个真切。”
侍从们闻令而动,在台上模拟起交易场景。
一人扮作广安侯府管家,尖着嗓子说:“术士大人,我家侯爷听闻您有奇术,说几日死就几日死,侯爷特命我前来相商。如今府中财力日渐衰弱,急需这一场变故来扭转乾坤啊。”
“哼,你家侯爷倒是打的好算盘。”扮作江湖术士的侍从怪笑一声,“不过我这法术,虽可引发疫病,却也需诸多准备,还得在城中几处关键之地暗中布置,方能让疫病悄然蔓延。”
管家连忙点头:“大人放心,所需人力物力,我广安侯府自会全力筹备。只待疫病一起,我们便先囤下大量药材,再高价卖出,到时这京城的财富,你我可均分。”
术士捻着胡须,得意道:“甚好,有我这法术,瘟疫一起,那些百姓们定会惊慌失措,四处求药。我们便可坐享其成,只是事成之后,你家侯爷可莫要忘了答应我的好处。”
管家拍着胸脯保证:“大人且放宽心,我家侯爷向来言出必行。”
剧目实则过于直白,哪家高门做脏事会这般不讲究,直接报上家门?
但这一切,都是为了能让百姓看懂。
宋云曦环顾众人,目光坚定而诚挚:“诸位乡亲,我宋云曦今日在此,不过是想还自己一个清白,还京城百姓一个真相。望诸位能明察秋毫,莫要再被奸人阴险狡诈之徒蒙蔽双眼,使那真正的恶徒逍遥法外。”
宋云曦趁机一抬手,便有侍从将宋云卉拉到了高台之上。
宋云卉此刻瞧着只是神色间透着疲惫,那一身衣裳虽有些褶皱,可却瞧不出受过什么折磨的迹象,她低垂着头,无力去看台下众人那审视的目光。
“诸位,这位便是广安侯府的二小姐宋云卉,那日她假装神仙附身,想来京中有不少人都曾见过了!今日我带她来,就是为了亲口让她破除自己所传的谣言!”
宋云曦高声介绍道。
随后她目光锐利地看向宋云卉,质问道:“宋云卉!那京城之中关于我是妖孽的流言,是不是你为了害我而传出来的?”
宋云卉的思维本来已经麻木了,六日折磨,她还敢说个不字?
可是眼下理智回笼些许,竟有些挣扎,仿佛心底还是不愿意顺了宋云曦的意。
只见她身子微微一颤,咬着嘴唇,话没说出来,眼泪却出来了。
如此美貌少女,她这一哭,有人便更怀疑。
这时,人群里有个年轻后生喊道:“当时我们可都瞧见了,这位二小姐手里可是有金光闪过呢,那定然是神仙才有的法术!若不是真有其事,她怎敢如此说你是妖孽?她可是你的亲妹妹!”
是不是亲妹妹,宋云曦懒得多解释。
只是听了这话,她冷笑一声,从袖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贴了金箔的白水晶,随即握在掌中,手掌朝上,向下晃动之时,阳光下同样折射出了金光。
“你说的可是这个?”
她知道,宋云卉绝不可能是神仙,那日的金光自然也不会是法术。
舅舅见多识广,已经告诉了她如何弄出这等奇观来。
不过是利用阳光罢了!
宋云曦只晃动一瞬,飞快地收了手。
她在高台上,下面的百姓很难看清她手中有什么。
那年轻后生瞪大了眼睛,直呼奇了。
周围的百姓们也都面露惊讶之色,有人忍不住问道:“宋大娘子,你难道也是神仙不成?”
宋云曦微微摇头,眼神透着一丝冷意,说道:“我确实不是凡人,但也绝非神仙。”
“当日宋云卉故意弄出这般假象,就是为了污蔑我,好让我成为这他们广安侯府敛财杀人的替罪羊!
“她口中那些诋毁我的话,全是为了害我,真正的魔鬼,不是我宋云曦,而是她——宋云卉!”
老仆发言,金光一现,再加上有之前那些“伪造”的证据,百姓已经信了七八分了。
更何况那宋云卉垂首,竟不为自己辩解。
一副已经认罪的模样!
台下百姓们见状,顿时炸开了锅。
“广安侯府怎如此丧心病狂,为了钱财竟不顾我等死活,简直猪狗不如!这京城的太平日子,都被他们搅得乌烟瘴气,他们的心是黑透了吗?”
“这般恶行,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广安侯就该被千刀万剐,以泄我等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