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时亦看见他快步过来,心里突然有些心虚。
但转瞬他就对自己疑惑起来,这有什么可心虚的?
宋娘子又不是老三什么人,还不许他过来说几句话了?
而慕长离过来便直接坐在了宋云曦一侧,先是朝肖时亦颔首,随后便对宋云曦道:“宋娘子,昨儿的事迹,我听说了,巾帼不让须眉。”
听他这么夸,宋云曦便知道,他不是在夸伪造证据害了宋云卉和广安侯府,而是在夸她带人去冲了“自家”。
着实叛逆疯狂。
宋云曦只一笑,也不详提。
“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泼皮手段,当不得大人赞誉,还得多谢大人提前为我做好打算。”
说着,她将钥匙掏出来,放在桌面推给了慕长离。
“先留着吧,侯府的事指不定何时过去,你先在这住下。”
肖时亦听见这话,本沉默着,眼风却扫向了慕长离。
慕长离看见了,假装没看见。
见状,肖时亦便有些恼火了——好啊你个老三!
“宋姑娘,我想你住在这处不妥,毕竟慕大人是个男儿身,我倒是有地方可以带你去。”
宋云曦也瞧见了,慕长离这处简单的很,连个客房都没有,住在这确实有些麻烦。
于是笑着回肖时亦,“是何地?”
肖时亦一顿,“是个很安全的地方,不过我得蒙着眼带你去,那处有人伺候你,什么都不缺的。”
那不就是摄政王府?
瞧着二哥的慕长离不太服气,都是父亲的儿子,说得好像他不能带去一样。
宋云曦有些犹豫,谁也不知道路上,燕九会不会看见她去摄政王府。
这就与她不认回父亲的目的相悖了。
然而还不待她开口,慕长离轻咳一声,便将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只见他微微整了整衣袖,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宋娘子,肖二哥向来事务缠身,诸多琐事羁绊,恐恐怕不好时刻将你顾及周全。”
只听这话,肖时亦就皱起眉头了。
那慕长离却还在说:“我这处虽略显清简,没什么人侍奉你,但我身为朝廷命官,遇到事也可以为你斡旋一二,护你周全想来没问题。”
语罢,目光真诚地看向宋云曦,满眼期待。
肖时亦看见他这幅装儒雅的模样真想一巴掌拍上去。
自是不甘落于下风,也看向宋云曦,沉声道:“慕大人,你切不可罔顾宋姑娘现如今的特殊境遇。你周遭是居民巷,人多眼杂,稍有不慎,消息走漏,岂不是将宋姑娘置于危险之中?”
“我安排的地方却大不相同,犹如铜墙铁壁,奴婢皆为精挑细选,侍奉左右,宋姑娘住得舒心。”
言毕,同样双眸紧锁宋云曦,眼神笃定。
宋云曦看着二人这般模样,心内五味杂陈,颇感无奈之际,又有感动的暖意悄然蔓延。
“二哥和慕大人都是替我着想,这一时之间还真叫我受不起二位恩情了,如今——确实不知道该作何选择。”
实则,听了二人对话,她更想留在这。
日子苦点没问题,最重要的是别叫燕九发现她跟摄政王有什么关系。
哪怕是肖时亦带去的也不行。
摄政王凭什么让她入府?这本就是说不通的问题。
慕长离听见宋云曦称呼他与肖时亦的不同,心里略微有些吃味儿。
“看来是我跟肖二哥给宋娘子出了难题——肖二哥,但以我拙见,还是住在这的好,毕竟你的人日夜守卫着这里,安全性也应当说得过去才是。”
若说不安全,岂不是打了肖时亦自己的脸?
肖时亦又不是笨蛋,当然听出了慕长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