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儿,你执念太深了。”
此时的小和尚只是摇头,嘴里不停念叨着,佛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老僧叹息一声:“心地清净方为道,退步原来是向前。”
说完便不再管小和尚,转身向着回寺庙的方向继续走去。
小和尚感到师傅渐渐走远,豁然清醒,朝着师傅的背影大声喊到:“师傅,不能退了啊。”
小和尚直直的站着,直到许久之后,老僧的远去的背影已经看不到了,他才终于转身,抱起早已哭晕的小女孩,向南走去,那里即将成为战场。
至于老人的尸体他没有埋葬,只在临走时念经超度一番。
因为即使埋在地下,也会被饿疯的野狗找到,刨出来吃掉。三年之后,一道像被剑劈开的峡谷之下。
黑甲士兵如洪流般缓缓穿过,只是为首的却是一身黄海清,显得格格不入。
他们快要走出峡谷了。
突然,那身穿黄海清的为首将领,止住了步伐,抬手示意自己身后的士兵停止前进。
因为前方的出口已经密密麻麻堵满了敌军,他已经感到了不妙,大声喊到,全军沿路反回,退出峡谷!
只是刚掉头不就,就发现后方退路也站满了敌军。
腹背受敌,无处可逃,他们被埋伏了!
这时的峡谷陷入了沉寂,只有凄厉的鸟叫声在不停回荡,沉重而又急促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分不清是人的还是马的。
将领看了看身边颤抖的士兵和远处在沉默中不断包夹推进的敌军。
感受着绝望的气氛在军中不断加深蔓延,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他无奈的笑了,看来燕国就只能帮到这儿了。
但这时他浑身气势一振,扬起手中佛刀,高高举起,大声喝到。
黑甲营,这点阵仗你们还死不了,跟着我,杀!
这声大喝用佛音喊出,全体士兵好像重新提了一口气,上千人一同大喊。
杀!
于此同时,两侧敌军也不再沉默着缓缓推进,向前冲锋,大声喊到。
杀!
声浪如潮,排空而来,瞬间就将黑甲营淹盖。
就在这时,将领手提佛刀,举起,落下,力劈一人,血珠沿着刀锋缓缓滴落,在地上聚成一摊,映照出他此时面目狰狞。
他大喊一声,只见刀锋上的血气,缓缓在身后勾勒出一尊巨大的,怒目圆睁的金刚。
原本如战车般坚定推移的敌军,第一次出现了停滞,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抬头看着那堪比宫殿大小的金刚慢慢凝实,所有人都被震慑的动弹不得。
佛刀染血,金刚怒目!在巍峨入天的雪峰山巅,有一座荒凉破败的寺庙,风雪之中,有模糊的喃眤声不断传出,里面有一个老僧闭着眼睛,盘膝打坐,念经颂佛。
那好像从未停止过的经声,一直在这寺庙中回旋。
突然,声停了。
如石像般的老僧猛然张开了双眼,有精光一闪,但随即又缓缓闭上,只是原本平静的禅心有了波动,如湖水上的一圈圈涟漪。
他感应到了。
在黄昏的照耀下,一处峡谷里布满尸体,唯有一人在其中禅坐,澄黄的海清染的血红,四周伏尸遍野。
只是画面就能感受到浓的化不开的血腥味,直让人作呕。
与此同时,一道无奈,苦涩的声音伴随着画面在耳边响起。
“师傅,不能退了啊……”
他知道小和尚死了。
“痴儿,你执念太深了……”
一声叹息声响起,雪山之巅的破败寺庙重回沉寂。
又是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