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女性独特的柔软,抚着我的残臂说:“或许上天要你失去它。失去它,你才能成为更好的医者呢。”
“我试过了,不行。”
“你还没尝试到底。”
这样的对话像死胡同,我不愿再说,明子便不坚持了。
大学活动时我见识过,明子饮酒,千杯不醉。可是那时候,是我常常宿醉不醒,明子则滴酒不沾,整夜整夜守在床边。当我清醒过来,她会愤怒地骂我;可是假若我再次醉得不省人事,她依旧悉心照料。
我以为我们会以不像爱侣、更谈不上朋友的身份一直相处下去,我没想过以后的事情,没有那个心力。可是事情的转机发生在今年初春,明子坐在窗前,远远望着老旧城区那片宁静盛开的樱花丛林。
樱花没有我们约定殉情时候那么美,可是明子更喜欢的是初绽未盛的生命力吧。
她在窗前回首,面容是微笑的,却以坚决的语气道:
“少劼,如果你一直如此,不如我们一同死在樱花树下吧。反正,这些年的噩梦,我也受够了。”
“算殉情吗?”
“你愿意,就算。”
而我,竟然愚蠢不堪地点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