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芳华听到谢明月的问题，抬手摸了摸谢明月的头，朝着桌子旁边走去，语气淡然的回答道：“是真的。”
虽然知道父母感情破裂这种事可能会对孩子的心理造成伤害，但是……谢明月已经不算是小孩了。
更何况，谢无病后院那么多姨娘，就算会造成伤害，谢无病也早就伤害过了。
不可能娘不爱爹了，对孩子是伤害，但是爹不爱娘了，对孩子就不是伤害了。
而且，她也不可能因为怕谢明月伤心，就说她对谢无病还有感情。
谢明月听到盛芳华的回答，愣了许久，直到厨娘和丫鬟端着早饭从外面走进来，才回过神。
她走到她娘旁边的椅子坐下，看着她娘优雅的拿起瓷勺开始舀粥喝，才忍不住小声的问道：“娘，既然你不喜欢爹了，为什么不跟爹和离？”
“是……为了我和哥哥们吗？”
盛芳华听到这话，不由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青花瓷勺，笑着回答道：“有一部分吧！”其实没有。
但是谢明月都这么说了，她要是说没有，那谢明月不是很尴尬。
盛芳华看到谢明月眼里的感动，立刻接着说道：“但是最重要的原因不是因为你们。”
“你们都已经长大了，你大哥现在已经考上了榜眼，进入了翰林院，你二哥现在也跟着永安侯习武，你以后也会嫁人。”
“所以我不是为了你们，不跟你爹和离，而是觉得和离麻烦。”
“我可以跟你爹和离，但是和离之后呢？可能还是会有人问我愿不愿意嫁人，说实话，我不愿意，但是很多人会打着为我好的旗号，逼迫我嫁人。”
“我可以拒绝，但是拒绝一次两次都还好，但是只要我不嫁人，就会有人不停的劝我再嫁……想到就觉得烦。”
“而且，如果我不再嫁，那我待在你外祖父外祖母家，跟现在的日子有何差别？”
“月儿，只要你爹不来烦我，我现在过的日子，肯定比和离之后待在娘家要好过。”
等谢无病死了，她直接就是镇西侯府的老太君，往后的日子逍遥快活的不行。
所以，除非是遇到了让她难以接受的事情，例如谢无病想强行和她行夫妻之事……否则她应该是不会跟谢无病和离。
谢明月听完盛芳华的话，顿时觉得她娘想的真的很透彻，而且她娘以前那么爱她爹，现在居然说不爱就不爱了……
“娘，你好厉害，我以后也要成为你这样的人！”谢明月眼神崇拜的看着盛芳华道。
盛芳华忍俊不禁的看着谢明月问道：“我这样的人？哪样的人？”
谢明月眼睛亮闪闪的看着盛芳华回答道：“就是敢爱敢恨，但是在爱里又能保持清醒的人！”
盛芳华看着谢明月笑了笑，用公筷夹起一个小笼包放在谢明月面前的空碗里道：“快吃饭吧！”
“你祖母估计都快吃完了，待会儿该派人来催我们了。”
“嗯！”谢明月用力点了点头，拿筷子夹起碗里的小笼包，开心的吃了起来。
——
等到盛芳华和谢明月走到侯府大门外面的时候，魏氏已经坐在马车里等了一会儿了。
原本魏氏还有些不悦，因为盛芳华身为儿媳，竟然敢让她这个婆母等。
但是盛芳华早就猜到了魏氏会不悦，直接在魏氏开口前，看着魏氏说道：“母亲，刚刚世子去了我的院子，说想跟我一起用早膳。”
魏氏听到这话，果然不气了。
因为魏氏以为盛芳华会晚到，是因为伺候谢无病吃早饭，所以才来晚了。
殊不知，盛芳华是故意提起这件事，让魏氏这么想，避免魏氏仗着婆母的身份教训她。
虽然盛芳华有千百种办法让魏氏不敢真的对她做什么，但是那些办法都不如说这一句话简单。
谢明月本来跟着盛芳华走进车厢里的时候，还有些担心魏氏会生气。
结果，她发现她娘一句话，就让她祖母脸上的表情转怒为喜。
而且……她娘说的话虽然是实话，但是事实根本不是她祖母想的那样。
她爹是想在未央院吃早饭，但是她娘直接把她爹赶走了。
而她娘刚刚那么一说，如果不是她知道她爹被赶走了，她肯定也会跟她祖母一样，觉得她娘是因为跟她爹一起吃早饭才会来晚了……
谢明月再一次忍不住用崇拜的眼神看着盛芳华，在心里暗暗想到：“我娘真厉害！我一定要成为跟我娘一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