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你我暂且静观齐仲膺自取灭亡便是。”卢冀亦是微微颔首,“他当年将我挤出互市在先,得罪羯人在后,如今若是再因仓廪之事失了新兴郡的民心,便是真正的孤立无援了。”
“只是秦镜与那几名洛都贬谪来的……”
“雍城秦氏的手可还未能伸到并州来。”卢冀对此却是不甚在意,“至于那几人……呵,我也大略调查过他们的旧事,尤其是那位昔日的廷尉寺少卿——须知如今无论是洛都权贵还是谢氏,可都是靠不住的。”
林羡之目光略微一转,落在了轩窗外半是干枯的一株修竹之上,其上正有一叶枯黄将坠未坠。他不觉垂了垂眼睑,隐去了一瞬间的机锋,看来便仍是素来与世无争的寻常模样:“世诚兄所言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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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诸方人等无论如何筹谋,到底仍旧是漏算了一点。
若无天灾人祸,新兴郡的粮草的确足以支撑许久。如今是否易生人祸尚可预见,但……
天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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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定元年九月初八,并州地动涌泉,良田隳墮,自上党至雁门,死者以万记。
——《十二国春秋·前宁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