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烁天听着前院大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立马换了个眼神,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
“备水,本殿下要沐浴更衣。”
他声音又低又哑,带着某种压抑的、冷冰冰的暴戾。
看着他这般辛苦伪装,小黑和阿彩的心口都有些绞痛。
“殿下,您这又是何苦呢?”
“就算向全天下宣告您已经恢复智力又能如何?”
“拜月教、五毒教和公输家,三方势力都为您马首是瞻,也都等着助您回南炘争夺皇位呢。”
比起小黑的成熟内敛,阿彩有些小孩子脾气。
宫烁天现在做的很多事,她都不能理解,同样,她也舍不得看自己养大的小殿下再受这些没必要的苦了。
“南炘是弱国,若不能先将整体国力提升上来,即便我继承了皇位,接手的也只是个烂摊子。”
“我之前就说过,我无心于夺位之争,只是想让南炘百姓不再受赋税战乱之苦。”
南炘每年要向西垒、东极和北泫三国所纳之贡,高达几十万两黄金。
这些都是百姓节衣缩食凑齐的。
这种日子单是想想便让他火冒三丈。
若非如此,他也不能让拜月教的人将好不容易发现的九天星陨石,免费赠予南炘朝廷打造兵器。
他自己虽不是什么好人,但决不能看着百姓们受苦受难。
“可殿下这为国为民的心,其他皇子懂吗?南炘皇懂吗?”
阿彩声音哽咽地问道。
宫烁天闻言,握紧了拳,“若他们阻挠于我,尽管杀了便是,但北泫朝中都有这么多西垒细作,只怕我们南炘如今也是内忧外患……”
他话说到这里,小黑立刻反应过来了。
“殿下是怀疑朝中勾结西垒之人是其他几位皇子?您想先将这些细作揪出来,再另作打算?”
还是小黑思考事情够理性。
“不错。”
宫烁天点了点头,欣慰地看了看小黑,脸上露出不属于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成熟。
“只是可惜了今晚阚夫人的邀约。”
阿彩还惦记着看慕笙笙家里吃饭呢,她到不是为了这口吃食,只是希望她家小殿下可以去见一见笙笙小姐。
在这世界上,只有慕笙笙才是小殿下唯一的止痛药。
提及此事,宫烁天也感觉比较遗憾。
打搅自己与笙笙见面,他真的好想现在就去捏死段嘉衍。
不过,既然段嘉衍来北泫了,他以后跟慕笙笙见面确实得小心些,不能连累她也被段嘉衍盯上。
*
今晚的京城注定不是个太平夜!
不知是何原因,之前吃过天香阁鬼魂入菜的,且没有被慕笙笙治愈的人突然暴毙。
这些人的魂魄和尸身也被分离了,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
尸体在死后一个时辰内开始长绿毛,见人就咬,没有任何自我意识,连家人都不认识了。
但与僵尸不同的是,他们是正常走路,并不是一蹦一跳的。
这些人的魂魄也是一样,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变成了恶鬼,为祸百姓。
他们像是被某些人设定好了程序一样,只是个杀戮机器在街上肆意杀人。
但无论是僵尸还是恶鬼,普通百姓都是难以应对的。
不过还好,没被慕笙笙救治的人数量不多,但这些僵尸、恶鬼,就算是一个两个也足以灭了一条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