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脸色不好,沧玄子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就算是被抛弃的孩子,也想去看看自己的亲人。
“徒儿,为师的意思是,你要走了,总得给我留点东西防身,要不你之前得罪的那些江湖上、官场上的人杀过来后,那为师岂不是可以直接驾鹤西去了?”
慕笙笙:……
这师父是堪比吸血鬼啊!
不把她榨干,誓不罢休?
行,小手在后背的包袱里又掏了掏,拿出一块令牌。
“我这些年救助过的人,自发组建了爱心教,这是教主令牌。他们这些人,皆不是等闲之辈,文能帮你出谋划策,武能隐藏在道观周围,随时保你安危。”
沧玄子都忘了要继续装哭了,赶忙拿过来,检查一下,确定是真的。
“乖宝儿,为师知道你回京后要面对侯府一大家子,一定无暇管理教派,为师只是代掌门,帮你管理。”
慕笙笙对他这话无可厚非。
但爱心教分布较广,的确不好管理,不过京城的分部,自己有空了还是可以去看看。
“笙笙宝宝,就算如此,为师还是舍不得你啊!”
沧玄子一边说着,眼睛一边瞟着慕笙笙腰间的桃木剑,满眼写着两个大字「想要」。
这小丫头,带把剑回家,就算是武将世家,看到她一个小女娘舞刀弄剑,也会对她有偏见。
注意到沧玄子的眼神,慕笙笙紧忙捂好腰间桃木剑。
“不行!这个绝对不行!”
她奶凶奶凶地冲着沧玄子大吼一声。
“师父啊,你放过我吧!别可我一只羊毛薅了!”
“苍天啊,如果我有罪,请让祖师爷降下雷刑,为什么要派这磨人的老妖精来折磨我?”
“师父,你怎么不去找师兄师姐们要东西啊?!”
她用尽了吃奶的力气,终于把自己的腿从沧玄子手中拽出来了。
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把刀,她对准自己的大动脉。
“牛鼻子,你再不让我下山,我就死给你看!”
沧玄子都逼着她也开始飚戏了!
见沧玄子不再纠缠,慕笙笙几乎毫无留恋地转身下山,轻功卓绝的她,脚步飞快。
其实她也舍不得道观,但不将山下那些凡尘俗事、恩怨情仇了断,她永远无法真正参悟飞升。
继承了原主不多记忆的她,一想到七年前原主和奶娘被追杀的场景,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七年了,无论当年派人追杀她们的凶手是谁,我一定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她狠狠握紧小拳头,俯视着山下镇远侯府的马车。
堂堂镇远侯府,来接大小姐的马车,竟然连个帷幕都没有。
那摇摇欲坠的样子,和故意搓细的套马缰绳,存心是想在路上制造出一个车毁人亡的假象。
候府之人,当真就这般不待见她?
七年前没能杀死她,如今又要再杀她一次?
她好歹也是侯府的亲生女儿,为何一点血脉亲情都不念?
恰在此时,正好一位老伯赶着牛车路过。
慕笙笙小脑瓜一转,有主意了!
她用轻功一跃而下,拦住那老伯,想要租用他的牛车。
侯府之人见状,紧忙上来前询问。
“笙笙小姐,咱们要回府了,不知道您要这牛车何用?”一个满面堆笑的老翁,关心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