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次日一早,吕氏便给墨循下了规矩,他虽然可以住在侯府,但侯府不会再给他一分钱,不会再养着他了。
让他自食其力,或者靠阚氏的嫁妆钱,让慕笙笙和阚氏她们自己养他。
听到吕氏这些新定下的规矩,慕笙笙笑了。
合着以前慕府给过墨循多少钱?又有教导他过什么?
慕笙笙见阚氏院里还有个小厨房,干脆,让丫鬟们把这里收拾出来,以后他们院儿里的伙食,她自己来做!
这些事,自然也被黄菊告诉给了吕氏。
吕氏却觉得,这是个将慕笙笙挤兑走的好办法!
*
另一边,楚姨娘院落。
红梅虽然已经疯了,但跟红梅一起的那个小斯将昨日慕笙笙对红梅的所作所为,尽数说给楚姨娘听。
早已知道慕笙笙能耐的楚姨娘心中并没有过分惊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心而生的算计。
她是个妾侍,洗衣婢出身,可她不甘心,明明她能得到侯爷的专宠二十年,却还是无法掌家,在侯府始终被吕氏看不起,处处压她一头。
甚至自己千辛万苦生下的一双儿女,都不尊敬她这个母亲,这一切她早已全部怪在吕氏身上了。
既然这慕笙笙跟吕氏也不对付,那么她就要联合慕笙笙,一起先对付了吕氏,随后,自己再慢慢跟慕笙笙耗!
“红梅的事,到此为止吧。”
“你去府上随便挑四个粗使丫鬟过来,我一会儿,亲自给笙笙小姐送去。”
那小斯闻声告退,他刚下去,有丫鬟来报,说是府上的其他姨娘和二房、三房的妯娌来了。
除了楚姨娘外,慕峰还有个云姨娘,跟楚姨娘的出身一样卑贱,是个青楼的风尘女子。
好在她不怎么惹事,肚子也不争气,只生了两个女儿,还算消停。
慕峰的二弟、三弟年纪不大,都只娶了一个正妻,还未曾纳妾。
老二生了个儿子,六岁左右,成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胖得像个球。
老三的去年才成亲,孩子还在肚子里揣着,估计也就是这两个月临盆。
不过,不管他们生男生女,对楚姨娘来说都不足为惧。
这侯府,不管现在还是将来,都是她丈夫慕峰的,待吕氏死后,自己也就是侯府的当家女主人!
“楚小红,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人未到声先到的大嗓门女人,正是二房程氏,她是三品官员之嫡次女,是这府上除了疯了的阚氏外,所有媳妇中,出身最高的。
她嫁进府里六七年了,一直也在给楚姨娘气受,两人明争暗斗许久。
早知道侯府大嫂是个洗衣婢,她说什么都不会嫁进来!
正如现在,她从未喊过楚姨娘一声「大嫂」,张口闭口,都是直呼其名。
楚姨娘不动声色地瞪了她一眼,将几人迎进门,道:“几位妹妹,这是怎么了?今儿怎么都来姐姐这了?”
“还能是什么原因,不都是为了那刚回家就能让全家人给她下跪行礼的嫡小姐吗?”
现在说话的是三房的钱氏,人如其姓,她是京中富商之女,虽有万贯家财,却因士农工商的等级,只能随便找个小儿子嫁了。
她现在是孕晚期,身子沉了,一进门,不等楚姨娘这个主人家说话,自己倒是不客气地往主位旁边的次位上一坐。
自然,她是个懂事的,主位是留给二嫂程氏的。
程氏也像是习惯了一般,毫不客气地坐了过去。
楚姨娘手里的娟帕都要搅碎了,但脸上却面不改色,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是啊,这嫡小姐本事真大的!妾身听说,昨日她在福寿堂,抓出个假道士,还给老夫人、曲哥儿他们解了毒。”
“最关键的是,她直接把大娘子院里的一个丫鬟打傻了!”
云姨娘虽不参与她们这些争斗,但不代表她真如表面看上去那么老实,无欲无求。
她一向喜欢暗中监视每个人,然后在楚姨娘跟这些打到不可开交时,出手坐收渔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