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是不能让外人进去的,甘遂和半夏只是在门口转悠了一下,周边的商铺倒是不少,大多都是卖文具之类的店,半夏找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店进去买了一扎纸,顺便问道:“老板你们这附近的店有没有要出租的啊?”
“姑娘不知道吗,这附近的店都是云隐书院的产业,要想在这里开店都得去找书院的王管事,王管事就住在东乡街,您过去一问就知道了。”
“好的,谢谢您。”
“不客气,不过王管事那儿规矩大,你要去了少不得要多带些伴手礼。”
这还真是……想要租一间店还要行贿,这确实出乎半夏的意料。
甘遂也是紧皱着眉头,这种龌龊的事情古往今来数不胜数,半夏倒是看得开,走出小店说道:“我们先去王管事家看看吧。”
王管事家住的并不远,小小的院子倒是看不出来奢靡的感觉,甘遂上前去扣了门,不多时有一个小厮一样的人跑出来开了门“开店的还是考学的?”
“开店怎样,考学又怎样?”
“开店的先交三十两银子留下住址排队,等着有商铺了再来谈合作的事;考学就不一样了,老爷就的看看资质再行定论了,不过……”小厮搓搓手。
半夏会意的递过去几个铜板,小厮看了一下嗤的一声,将铜板扔在地上:“打发叫花子呢,你个铜板也好意思拿出手,一副穷酸样就别来云隐书院,去别的书院吧。”说着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半夏连忙退后一步“哎哟,好险,差点没撞到我的鼻子。”
回头看甘遂已经握紧了拳头,半夏赶紧去握着他的手:“没事的甘遂,没关系,他们狗眼看人人低,我们别和一条狗计较。”
甘遂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捡起地上的铜板“我们再到别的地方去看看吧。”
两人心情都不太好,半夏插科打诨的和甘遂说着笑话,甘遂才终于露了一个笑脸。半夏心里松了一口气。身为天子骄子的甘遂想必是没见过这种场面,可是怎么办呢,从出生开始的不平等,会在人生中不断出现各种阶层之分。终归都是不可避免的事。
甘肃心底暗暗的发誓,终有一天,这些人……
半夏和甘遂走到后面一条街,那儿有一棵巨大的黄桷树,树下有两个老头正在下棋。就在甘遂和半夏就要走过的瞬间两老头吵了起来,越吵越凶几乎有快要动手的迹象,这两个看着加起来都要两百岁的人,要是打起来估计就是同归于尽吧。
半夏秉承着尊老爱幼的风格劝了一劝“两位老人家有什么是不能好好说啊,干嘛非吵得急赤白脸的。”
其中一个胖老头说道:“他下棋老作弊,刚又想悔棋。”
瘦老头也超级委屈:“我要是不悔棋就输了啊。”
哎哟喂老人家胜负欲不要这么强好不啊,落子无悔四个字了解一下。
胖老头又急了“愿赌服输,你把棋子放回去,我们下完这一局。”
瘦老头死死捏住棋子:“我不要,我都输了那么多局了,我才不要再输了。”说完还可怜巴巴的看着半夏。
就知道不该多管闲事,半夏扶额。
“我放回去也可以,他帮我下,我累了,才不要下后面的。”瘦老头说道。
这分明是看着要输就开始找替罪羔羊,简直是城门失火猝不及防的烧到了半夏和甘遂这两条小鱼。
“那请前辈将棋子放回原位。”甘遂也明白不下完估计还走不了。
那老头将棋子放回去,半夏凑到甘遂耳边:“你会下棋吗?”
“略懂。”
半夏放了一半的心,上一个回答略懂最多的人就是孔明大大了。再说输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的吧。
甘遂坐下来看了看棋局,再看了看瘦老头,慢悠悠的说道:“恕在下直言,你的棋艺真臭。”
瘦老头被打击的龇牙咧嘴,半夏扶额,有时候甘遂说华真的是直直的往人心口扎刀啊。
“说我棋艺臭,你倒是下出来我瞧瞧,要是没赢那老头,我跳进这河里,死给你看。”
太过分了吧,碰瓷碰的这么理所当然。
“为了这位前辈的命,那就多有得罪了。”甘遂向对面的胖老头行了个礼,执起黑子,下下了第一步。
“咦!”对面的老头开始咂舌,然后也下下了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