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觉得自己的心脏忽然就开始不受控制扑通扑通跳的极为快速,又带有一种酸涩感,感觉自己就要流泪了,赶忙低下头。
甘遂过来摸摸她的脑袋:“怎么了,做噩梦了?”
半夏一下子抱住他劲瘦的的腰身,摇摇头。
“这么大还撒娇要让人笑话的。”甘遂说话声音柔的要滴出水来。
“我才没有,我只是感觉一下新买的袍子质量好不好。”
质量好不好不知道,不防水倒是真的,刚才半夏掉了几滴眼泪,在淡紫色的衣袍上显得格外明显。
“哭啦?”甘遂坐下来,轻抚着她略微红肿的眼。
“才没有哭,就是早上没睡醒,打了个哈欠。”半夏掩饰的摸摸眼睛“哎哟,我怎么睡到这会儿了,你也不叫我,让师傅等你多不好……”半夏慌忙起床,甘遂却一下子把她抱在怀里。
“我会很想很想你的。”
“我也是。”
到底是离别,半夏显得蔫蔫的,段辰砂书院事忙就没来送,王小山倒是来了,对着半夏的莫名的殷勤。
林游惯常不喜欢王小山一副商人嘴脸,戳戳甘遂“他什么意思啊,对咱们小半夏这么热情。”
甘遂是知道昨天半夏开导王小山夫人的事情的,如此看来夫妻两多半是已经说开了,这可是件好事。但他也不好对外人说别人的私事,只得含糊的说道:“半夏昨天帮了他一个小忙。”
“喔,半夏妹子就是善良。”
甘遂走道半夏面前:“我要走了哦,都不抬头看看我吗。”
半夏抬头看他,想挤出一个笑容,但又十分伤心,整张脸皱的像个小包子。
“行了,不高兴就别笑了,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麻烦事儿就去找师兄,我已经给他打好招呼了。别怕麻烦他。”甘遂越说越舍不得,眼看半夏要哭了,林游凑过来“小半夏你不会是要哭了吧?”瞬间半夏酝酿的悲情气氛一下子被打破,鼓着小小的包子脸,委屈巴巴的瞪着林游。
“别担心,我一定好好给你看着甘遂,保证他身边连只母苍蝇都不会有。”
“那我真是谢谢你啊。”
“行啦该上路了,要不然待会儿天最热的时候还赶不到下一个城镇就麻烦了。”川先生开始催了。
半夏赶紧催甘遂“快走吧,我没事的。”
甘遂狠了狠心翻身上马,扬鞭启程。一边向前,一边回头,半夏在身后将手挥了又挥,直至再也看不见他的背影,才蹲下身来,放声大哭。
王小山看她哭得差不多了,递过来一张片子。
半夏哭的抽抽搭搭:“谢谢……额……师兄。”
“弟妹不用太过伤心,师弟他们不过一年半载就能回来。”
“要那么久啊!”半夏又想哭了。
王小山赶紧安慰“也说不准的,这没几个月就要过年了,过年估计也要回来一趟。”事实上王小山也不能确定甘遂他们回不回来。山长和川先生一向都是十分随性,走哪儿算哪儿,也不管什么过年不过年,他这么说也不过就是骗骗半夏。
“真的吗?”半夏眼睛亮了亮。
王小山点点头。
半夏还要回去接着开店,和王小山道别,王小山却叫住了她。神情庄重的行了个谢礼。
“师兄这是做什么?”
“此礼是为了感谢昨日弟妹开导拙荆。我和她结缡数年,一直忙于生意,也不知道她还有如此之深的心结,说到底也是我这做丈夫的不够尽心。昨日我和她畅谈一番,才知道她心中所想,解开多年的心结,她今日一早用餐也没有孕吐,整个人气色都好了很多,吃过饭还和我一起在院中走了一会儿。这皆是弟妹的功劳。”
“我不过说了几句话而已,是师兄和嫂子感情深厚才能有此结局。”
“不论怎样这份情,我记在心底了,弟妹但凡有事,都可以来找我,我一定尽力去办。”
“那就多谢师兄了。”
王小山生意事忙,连连叮嘱半夏的空去家里坐坐,多和白蔹聊聊天,半夏应下,两人才道别分开。
半夏去到店里,将存货不多的物品列了单子准备中午的时候让人送货,稀稀拉拉的来了几个客人,半夏一一招呼了,
看着门外火辣的太阳,也不知道甘遂走到了哪里,真是才分开就又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