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宇他们这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原本三百余人的队伍一下折损一半。更糟糕的是天气渐暗,前路被毁,他们只能在这荒山野岭之中熬过一夜,此时距离京城尚有十日的路程。
士兵们见惯生死,慌乱之后快手快脚的将帐篷扎好。架上锅,还有人去林中猎野味。天黑之时已是炊烟袅袅。林天宇将做好的晚饭先试了毒,然后递给安子。
“刺客的身份有线索吗?”
“很干净,完全没有丝毫身份信息。老狐狸是不会轻易露出马脚的。”
“我们能活着回去吗?”
“你放心,有舅舅在,一定能。”说着又摸摸他的头“害怕吗?”
“不是害怕……”
“那就好。”毕竟这样的场面你要见过无数次。
往后的八日走得异常艰难,他们遭遇了五次奇袭,剩余的人不足五十,终于在第九日的时候走进京城地界,长街十里,礼亲王亲自相迎,梁国的皇长子进京了。
京城风向又要变了。
快马直接从后街去往文侯府,来人一袭黑衣,黑帽遮住脸,快步进入王府后门。
熟门熟路的来到文侯爷书房门外,文管家一下将他拦住“龙爷稍等,侯爷在里面见人……”说话间听见一个瓷器砸在地上的声音。
看来此刻这位侯爷心情并不多好。龙源恭敬地站在管家身后,就像是一抹影子。
书房。
“无能!平日里一个个天下无敌的样子,结果呢,我就让你们去伏击一个孩子,居然还让他活生生的进了京!简直混账!”
文侯爷自从早上听得皇长子回京的消息就一口气堵在心口怎么也咽不下去。
“侯爷,兄弟们确实是尽力了,但是他身边的高手确实太多了,林天宇就不说了,还有陆英……个个都是以一敌百的好手……我们虽说身手好些,但是对上这两人,还是多少有些差距……”这哪是有些差距,那是根本无法跨越的鸿沟,偏偏又不能明说。
“就是知道你们有差距,我才会撒了那么多人下去,结果你们呢……废物!”说话间茶盅直接飞过来。
“是是是,奴才是废物,您别生气!”那人躲也没躲,茶盅重重砸在他的肩上,他像是没什么知觉,依旧陪着笑。
“滚出去,下次再办砸差事,提头来见。”
“多谢侯爷仁慈,奴才谨记。”
那人迅速退了出去。
文管家进门通报,黑衣男子进了门。
“侯爷……”
“今年收成如何?”
“比往年更甚,这是账本,您先看看。”
文侯爷翻了翻账本“你做事我是放心的,两淮那边没什么乱子吧?”
“梁成安还是老样子油盐不进,宋明远依旧不太理事,我走的时候扬州府才来了新的知府。”
“这个人你们务必要小心,不是个省油的灯。”文侯爷一下子就想起了甘遂。
“那需不需要直接……”来人比了一个杀的手势。
“他初到任上,盐商那帮家伙**人最是有一套。当初他们夸下海口说是只要是人吃饭喘气他们就能收拾,我倒要看看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状元郎扛不扛得住……不过你们还是注意些,一旦盐商那帮人没搂得住,你就得想个办法把他除掉。做的干净些,别留下把柄。”
“是。”
“行了扬州事多,你赶紧回去吧。”
“是。”
来人如鬼魅般飘走。
甘遂这边刘友财已经开始向他展开了攻势。由韩同知牵线,休沐的时候知府大人携着夫人来到了刘友财园子里边儿赴宴。这院子不简单,说的是仿了前朝著名的皇家避暑上庄,花了黄金数十万两,不夸张的说,这院子就跟金屋子没什么区别。
来了才发现这位刘会长也是极其会做人,屋里边扬州境内大大小小的官除了织造和盐运使坐了一屋子,夫人自然进了内院。
“大人初来扬州,这一顿酒菜算是刘某人的些许心意,为大人接风洗尘,还请大人不要嫌弃。”
甘遂看了看那一桌子菜“刘会长破费了,甘某感激不尽。”
甘遂的姿态摆得足,刘会长又会长袖乱舞,不过三杯酒之后,场面就开始热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