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是一名看上去还不到十八岁的年轻少女,头上戴着红色假发,半挂在脑袋上面,露出里面原有的黑色秀发;脸上的眼影被水染之后像是熊猫眼,配在那失去血色的苍白面孔上增添了几分滑稽和恐怖;两颊被利器无规律地划了十几道;左眼珠子被挖了出来,滚落在一旁;身上的衣服被扯成布条,早已经衣不遮体,可以清楚地看到肉体上的伤痕;整个人肢体扭曲地躺在几个垃圾袋中间,就像是一个坏掉的娃娃被主人遗弃在这里。
“如果她还活着的话一定非常漂亮。”萧月盯着死者说。
高峰没有听到萧月说些什么,两眼紧盯着尸体看,片刻之后蹲下身子去碰尸体。
“你干什么?”
一名身穿白大褂的警察阻止了高峰。
高峰将目光移到对方身上,一眼看出对方是名法医,之前就见到他在对死者进行现场检查。
“这位是李亮,李法医。”张成功向高峰介绍,接着向李亮讲道:“他叫高峰,是我请来的侦探。有什么发现吗?”
李亮看了高峰一眼,向张成功汇报道:“初步判断死者因失血过多而亡,死亡时间应该在五个小时前,也就是早上一点到两点之间。”说到这里他瞟了一眼尸体,接着讲道,“死者死前遭到了非人的折磨,凶手的做案手法和之前的三起命案完全相同,初步肯定是同一人所为。”
张成功点了点头,接着向高峰问道:“你有什么看法?”
高峰盯着死者的脸看了片刻,慢慢地说:“凶手不是同一个人。”
“你说什么?”李亮惊讶地高峰。
高峰瞟了李亮一眼,再次讲道:“我说这起命案的凶手和之前的三起命案不是同一个人所为。”
“你说这四起命案不是同一个人所为?”李亮皱了皱眉头。
“不,我的意思是说这起命案和之前的三起命案不是同一个人所为。至于之前的三起命案是不是同一个人所为,因为当时我不在命案现场,也没看过详细的报告,所以还不能下结论。”高峰纠正道。
李亮轻哼一声,有点不屑地看着高峰:“之前的三起命案都是我做的法医签定。这起命案和之前的三起命案做案手法完全一样,凶手在雨夜做案,死者死前都受到严重的虐待,全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死,我可以肯定是同一人所为!”
“三起命案的做案手法真的完全一样吗?”高峰盯着李亮。
李亮有点火了:“那好,你说这起命案和之前的三起命案有什么不同?”
高峰不紧不慢地说:“我先前说过了,我并不在之前三起命案的命案现场,而且我也没有得到详细的报告,所以还不能下结论。不过,我也并非对之前的三起命案一点了解也没有,我根据报纸上报道推理过案情,从而判断出它们之间有着不同。”
“什么?哈哈......”李亮笑了起来,突然觉得自己在这种场合发笑有点失礼,于是收起笑声讲道:“你说你只凭报纸上的报道就可以推断出这起命案和前面的三起命案不是同一个人所为,这是不是也有点太儿戏了?”
“一点也不儿戏。根据以有的线索推断出未知的事实,这是一件非常严谨的事情。”高峰说。
“那只不过是你的推断而已,你凭什么说这种推断就是事实?”李亮问。
“所以我所要做的就是证实我的推断正确。”高峰说。
李亮又想笑了,勉强忍住笑意,向张成功讲道:“副局长,我想你请来了一个疯子。”
张成功眉头一皱,冷声讲道:“李亮,请注意你的用词。”说完一脸疑惑地看向高峰,“你只凭报纸上的报道就断定不是同一个人所为,这个确实有些儿戏了。”
“张副局长,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那我想我们的合作就到此结束吧。”高峰说完做势离开。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你的说法需要证据来证实。”张成功急忙讲道。
“副局长大人,你是怎么看这四起命案的,难不成你也认为它们是同一个人所为?”高峰问道。
张成功轻咳一声:“叫我副局长就行了,请不要加上后面两个字。”
“好吧。张副局长,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高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