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惊雷点了点头,朝着身边的侦察班长使了个眼色。侦察班长立刻带着两名战士,猫着腰,钻进了芦苇荡深处。没过多久,侦察班长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脸色苍白:“团长,不好了!前面的涡河渡口,被日军的骑兵中队堵住了!还有伪军,足足有两个营!”
陈惊雷的瞳孔骤然收缩。日军的骑兵中队,速度快,冲击力强,在平原上作战,对步兵来说是极大的威胁。他立刻爬到一处高坡上,举起望远镜。
望远镜里,涡河渡口的景象清晰可见。渡口的木桥上,架着两挺重机枪,枪口对准了芦苇荡的方向。几十名日军骑兵,骑着高头大马,手里挥舞着军刀,在渡口周围来回巡逻。他们的身后,是两百多名伪军,一个个缩着脖子,躲在沙袋后面,手里的步枪胡乱地指着前方。
“他娘的,真是冤家路窄!”赵铁锤咬牙切齿地骂道,“这是日军第14师团的骑兵中队,老子在保定见过他们的旗号!”
陈惊雷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硬冲肯定不行,日军的重机枪火力太猛,骑兵一旦冲锋,队伍在芦苇荡里根本无法展开。绕路也不行,涡河是必经之路,下游的渡口更远,而且水流湍急,无法徒涉。
“小王,”陈惊雷突然转头,看向身边的小王,“你的爆破连,能不能摸到渡口的木桥下面,把桥炸掉?”
小王立刻明白了陈惊雷的意图:“团长,你是想断了他们的退路?没问题!我带两个战士,从水里游过去,保证把桥炸得稀巴烂!”
“不行!”陈惊雷摇了摇头,“水流太急,游泳过去太危险。而且,木桥一炸,我们也过不去了。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陈惊雷俯下身,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地形图,指着渡口的方向:“赵铁锤,你带一营的战士,从芦苇荡的左侧绕过去,潜伏到渡口的侧翼,等我这边枪响,你就用重机枪压制日军的重机枪阵地。小王,你带爆破连,在芦苇荡的右侧,布置地雷阵,日军的骑兵一旦冲锋,就让他们有来无回。我带二营和三营,从正面发起进攻,佯攻!记住,只许败,不许胜,把日军的骑兵引到地雷阵里!”
赵铁锤和小王对视一眼,都明白了陈惊雷的战术,齐声应道:“明白!”
夜色渐浓,涡河渡口的日军营地亮起了火把。陈惊雷带着二营和三营的战士们,悄悄从芦苇荡里钻出来,朝着渡口的方向摸去。离渡口还有两百米的时候,陈惊雷猛地举起枪,朝着天空开了一枪。
“砰!”
枪声划破夜空,渡口的日军瞬间骚动起来。日军中队长骑着马,挥舞着军刀,嘶声喊道:“八路来了!快,射击!”
两挺重机枪立刻开火,子弹像雨点般扫了过来,打在芦苇秆上,溅起一片片碎屑。陈惊雷大喊一声:“冲啊!”
战士们立刻从掩体里冲出来,朝着渡口发起了冲锋。他们的枪声很稀疏,看起来像是一支疲惫不堪的队伍,冲锋的速度也不快,甚至有些慌乱。
日军中队长冷笑一声:“一群乌合之众!骑兵中队,冲锋!”
几十名日军骑兵,骑着马,挥舞着军刀,朝着陈惊雷的队伍冲了过来。马蹄声震耳欲聋,卷起漫天的尘土。
陈惊雷看着越来越近的骑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突然大喊一声:“撤!”
战士们立刻转身,朝着芦苇荡的右侧跑去,看起来像是溃不成军。日军骑兵紧追不舍,他们的眼里闪着嗜血的光芒,根本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土地已经被人动过手脚。
“轰隆!”
一声巨响,走在最前面的几匹战马,突然掉进了地雷阵里。火光冲天而起,战马的嘶鸣声和日军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爆炸接连响起,更多的骑兵掉进了地雷阵,人仰马翻。
小王从芦苇荡里跳出来,手里挥舞着大刀:“同志们,杀啊!”
爆破连的战士们立刻冲了上去,对着倒地的日军骑兵一阵砍杀。与此同时,赵铁锤的重机枪也响了起来,子弹像雨点般扫向渡口的重机枪阵地,两名日军机枪手当场被击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