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妹子，俺不怕！你尽管弄，弄好了俺还能杀鬼子！”
林晚的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拿起剪刀，剪开战士的袖子，动作渐渐稳了下来。
左翼土坡的狙击阵地上，狗蛋又放倒了两个日军机枪手。他的枪管已经发烫，却依旧眯着眼，瞄准下一个目标。
老秦递给他一颗新的子弹，低声说：“狗蛋，省着点打！弹药不多了！”
狗蛋点点头，没有说话。狙击镜里，一个日军少尉正举着军刀，逼着士兵往前冲。
他屏住呼吸，轻轻扣动扳机。子弹呼啸而出，正中少尉的胸口。那人惨叫一声，栽倒在雪地里。
日军的冲锋势头，顿时弱了下去。
就在这时，野猪沟的方向传来了两声闷响。陈惊雷的心猛地提了起来，那是爆破连的炸药包爆炸声。
望远镜里，日军的炮兵阵地冒起了黑烟。几门九二式步兵炮被炸上了天，炮弹在半空炸开，碎片飞溅。
“成了！”陈惊雷大喊着，举起驳壳枪，“全体冲锋！把小鬼子赶回老家去！”
战壕里的战士们应声而起，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朝着日军冲了过去。石头扛着一挺歪把子机枪，冲在最前面，子弹突突地扫向敌人。
补充营的战士们从缺口处冲了出来，和日军展开了白刃战。刺刀碰撞的脆响，喊杀声，惨叫声，在雪野上回荡。
王铁匠的迫击炮还在轰鸣，炮弹精准地落在日军的残兵堆里。柱子累得满头大汗，却依旧不停地递着炮弹。
卫生队的掩体里，林晚已经能独自给伤员包扎了。她的手上沾着血，却再也没有发抖，眼神里满是坚定。
栓柱带着赵铁锤的爆破连，从野猪沟里冲了出来，朝着日军的侧翼发起了猛攻。赵铁锤手里的大刀砍得卷了刃，脸上溅满了血。
“杀！杀！杀！”
战士们的呐喊声震彻云霄。日军的防线彻底崩溃，残兵们丢下武器，朝着临漳县城的方向逃窜。
陈惊雷站在阵地前沿，看着溃逃的日军，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他刚要下令追击，通讯兵又跑了过来。
通讯兵的脸色煞白，手里的电报在寒风里发抖。
“司令员！分区急电！日军第35师团的主力，正从邯郸方向赶来，还有一个小时就到！”
陈惊雷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抬头望向邯郸的方向，雪雾越来越浓，隐约能听到远处的坦克轰鸣声。
赵铁锤跑了过来，大刀拄在雪地里，喘着粗气：“司令员，追不追？”
陈惊雷攥紧了手里的驳壳枪，眼神锐利如鹰。他看了一眼满地的伤员，又看了一眼远处的浓烟。
“命令各营，立刻收拢部队，退守马家屯地道！”陈惊雷沉声下令，“栓柱，你带我们去地道！”
栓柱点点头，转身就往西边跑。战士们迅速收拢队形，抬着伤员，朝着马家屯的方向撤退。
雪地里，留下了满地的日军尸体和武器残骸。夕阳穿透雪雾，洒在血色的雪地上，泛着诡异的红光。
远处的坦克轰鸣声，越来越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