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一点,各部队按照部署悄然行动。韩团长的一团在巴东渡口北岸的崖壁下,快速构筑假阵地,稻草人被竖在战壕里,披上军装,远远望去如真人一般;掷弹筒和机枪被架设在隐蔽的土坡后,炮手们反复校准方位,瞄准渡口的日军阵地。邓营长的二团则在游击队的带领下,沿着山间小道,朝着青石洞浅滩悄悄移动,脚步声被江水的轰鸣和山林的风声掩盖。赵铁锤的爆破连在落马坡隘口,趁着夜色埋设地雷和炸药包,战士们用铁锹挖开泥土,将地雷小心翼翼地埋进去,上面覆盖枯草和落叶,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
十一点三十分,邓营长的侦察分队抵达青石洞浅滩西侧的日军观察哨。观察哨是一个简易的木质棚屋,里面有三名日军士兵正在打盹,旁边的电台发出微弱的电流声。游击队队长老杨示意战士们隐蔽,自己则带着两名队员,如狸猫般潜入棚屋。三名日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锋利的匕首抹了脖子,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战士们立刻切断电台线路,将日军的尸体拖进山林,整个过程仅用了五分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十二点整,巴东渡口北岸突然响起震天动地的炮声。韩团长的一团发起佯攻,掷弹筒的炮弹呼啸着飞向渡口码头的日军阵地,炸开一朵朵烟尘;机枪和步枪的射击声密集如雨点,“冲啊!杀啊!”的呐喊声在峡谷间回荡。日军指挥官大吃一惊,立刻下令炮兵还击,四门九二式步兵炮朝着北岸的假阵地轰击,炮弹落在崖壁上,炸起碎石和泥土。两辆94式轻型坦克的机枪也开始扫射,子弹打在稻草人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与此同时,青石洞浅滩的先头分队开始架设浮桥。战士们将木筏推入水中,用绳索将木筏连接起来,再铺上木板;水流湍急,木筏不断摇晃,战士们趴在木筏上,用身体稳住木板,有的战士被江水打湿了全身,却依旧咬牙坚持。游击队队员们则在浅滩周围的山林中,快速布设陷阱,他们将削尖的木桩埋在泥土里,上面覆盖落叶,又在必经之路埋下触发式炸药包。
凌晨一点整,落马坡隘口传来了枪声。日军第110师团的追兵前锋——一个步兵中队配属三辆坦克,抵达隘口前。坦克履带碾过路面,扬起滚滚烟尘,日军步兵跟在后面,端着步枪,警惕地观察着两侧的山坡。“轰隆!”第一辆坦克驶入地雷区,履带被炸毁,瘫在隘口中间。赵铁锤大喊:“放滚石!扔手榴弹!”崖壁上的滚石和擂木轰然落下,砸在日军步兵群中,手榴弹如雨点般炸开,日军瞬间伤亡惨重。
“开火!”火力组的战士们同时射击,重机枪和轻机枪形成密集的火力网,日军步兵纷纷卧倒,依托坦克的掩护还击。赵铁锤带着爆破组,趁着烟尘的掩护,冲向日军的坦克,战士们抱着炸药包,贴在坦克的履带和炮塔连接处,拉响导火索后迅速撤离。“轰隆!轰隆!”两声巨响,剩余的两辆坦克被炸毁,日军的进攻势头被彻底遏制。
同一时间,青石洞浅滩的浮桥已经架设完成。邓营长的主攻分队开始分批偷渡,战士们踏着摇晃的浮桥,小心翼翼地向对岸移动。江风刺骨,江水冰凉,但战士们的心中燃烧着熊熊的斗志,每个人都加快了脚步。先头分队登陆后,在南岸的竹林中隐蔽集结,侦察兵回报:南岸村落的伪军正在熟睡,日军的驻守小队则在村落西侧的据点里,没有发现异常。
凌晨一点五十分,主攻分队发起突袭。战士们如猛虎般冲进南岸村落,伪军们从睡梦中惊醒,有的还没来得及摸枪,就被战士们的刺刀顶住了胸口。“缴枪不杀!优待俘虏!”战士们的呐喊声在村落里回荡,伪军们纷纷放下武器投降,只有少数顽固分子负隅顽抗,被迅速歼灭。与此同时,另一路主攻分队朝着鹰嘴峰发起攻击,日军驻守小队凭借有利地形顽强抵抗,战士们用迫击炮轰击日军的火力点,重机枪压制射击,步兵们沿着陡峭的山坡向上攀爬,与日军展开白刃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