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峡谷外突然传来沉闷的炮声,紧接着是装甲车“轰隆隆”的轰鸣声,地面都在微微颤抖。“不好!日军援军提前到了!”通讯兵脸色惨白地跑过来,手里的电报都在发抖,“韩团长那边发来信号,马鞍山以南出现大量日军,至少有一个联队,带着四门步兵炮,正在猛攻第一道伏击线!他们的推进速度很快,第一道防线快顶不住了!”
陈惊雷心里一沉——日军援军居然比情报里提前了三个小时,显然是因为巡逻队被歼灭,据点察觉到了异常,提前调来了援军。他立刻调整部署,声音沉稳如铁:“赵铁锤,你带爆破连继续留在崖壁,用炸药包和滚石牵制峡谷里的残敌,不准放一个鬼子过去增援马鞍山!”
“放心吧司令员!”赵铁锤一拳砸在崖壁上,震得碎石掉落,“我就算拼光最后一个人,也不让鬼子从峡谷过去!兄弟们,把剩下的炸药包都埋在峡谷深处,鬼子敢往前冲,就给他们尝尝厉害!”他转身对爆破手们下令,眼神里满是决绝。
“后卫部队跟。
“后卫部队跟我撤,驰援马鞍山!”陈惊雷又喊道,“邓营长那边,让通讯兵发信号,三发红烟,让他提前行动,猛攻西大营的弹药库,牵制龙陵城西的守军,减轻韩团长的压力!”
通讯兵立刻掏出信号枪,对着天空发射了三发红烟,红烟在烈日下格外醒目。陈惊雷不再多言,带着后卫部队快速撤离峡谷。战士们一边跑,一边往枪膛里压子弹,小李的胳膊被汗水浸透,伤口疼得钻心,他却死死攥着步枪,不敢放慢脚步,只是偶尔停下来,用牙齿咬着绷带,把松动的地方重新缠紧。跑在他身边的班长看出他的难受,从背包里掏出一块草药膏:“贴上吧,老乡给的,止血止痛管用。”小李接过草药膏,笨拙地贴在伤口上,一股清凉感瞬间传来,疼痛减轻了不少。
队伍刚冲出峡谷,就看到马鞍山方向的天空被硝烟染成了暗红色,日军的步兵炮炮弹不断落在山脚下,红土被炸开一个个大坑,黑色的烟柱直冲云霄。韩团长的一团正在第一道伏击线拼死抵抗,重机枪的射击声密集如雨点,战士们的呐喊声、日军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滇西的山野。远处的山头上,还能看到日军的军旗在风中飘扬,刺眼得很。
“快!抢占右侧的小高地,用重机枪支援一团!”陈惊雷大喊一声,率先朝着小高地冲去。战士们跟着他,扛着武器狂奔,红土在他们身后扬起长长的烟尘,不少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没人敢停下脚步。小高地上,日军的炮弹还在不断落下,几名战士刚爬上高地,就被弹片击中,倒在红土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身边的野草。卫生员小周立刻冲过去,跪在地上给伤员包扎,子弹擦着她的耳边飞过,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快速地用布条缠着伤口。
陈惊雷趴在高地上,举着望远镜看向马鞍山的第一道伏击线。日军的装甲车正疯狂冲击防线,履带碾过地雷区,虽然炸毁了两辆,但剩下的三辆装甲车依旧在往前冲,车身上的机枪疯狂扫射,把防线的散兵坑打得尘土飞扬。日军步兵跟在装甲车后面,如潮水般涌向防线,他们端着步枪,猫着腰往前冲,时不时扔出一颗手榴弹,炸得防线附近的红土四溅。韩团长的战士们趴在散兵坑里,用步枪和手榴弹顽强抵抗,不少战士已经倒在血泊中,防线被撕开了一个半米宽的缺口,几名日军士兵正顺着缺口往里冲。
“重机枪开火!”陈惊雷下令。两挺重机枪同时喷出火舌,子弹如暴雨般扫向日军的步兵集群,日军士兵纷纷倒地,冲锋势头被遏制。但日军的步兵炮很快对准了小高地,炮弹接二连三地落下,高地上的红土被炸开,战士们只能趴在弹坑里,艰难地反击。一名重机枪手被弹片击中肩膀,机枪瞬间停火,旁边的战士立刻顶上去,继续射击,同时大喊:“卫生员!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