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卫部队一排、二排,在峡谷口构筑临时阻击线!”陈惊雷又转向后卫部队连长张强,“用铁锹挖散兵坑,搬石头垒掩体,动作快!用步枪和轻机枪交替射击,打三发换一个位置,别让鬼子摸清咱们的火力点,拖到赵铁锤那边布置好为止!三排随我机动,随时补充缺口!”
张强啪地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铁锹挖红土的声音此起彼伏,峡谷口很快出现一道低矮的阻击线。日军巡逻队已经冲到峡谷口,指挥官举着军刀大喊,日军士兵们端着步枪冲锋,子弹呼啸着飞过,打在掩体上,火星四溅,碎石屑溅得战士们满脸都是。
“开火!”张强一声令下,步枪和轻机枪同时开火,日军士兵纷纷倒地。但日军的增援越来越多,从峡谷外又冲进来三十多人,还带着一挺轻机枪,架在一块大石头后,对着阻击线疯狂扫射,子弹打得掩体上的石头碎屑乱飞,战士们被迫缩在散兵坑里,抬不起头来。一排长老李探出半个脑袋,刚要瞄准日军机枪手,就被一颗流弹擦过脸颊,留下一道血痕,他抹了把脸,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狗娘养的,看老子收拾你!”他从怀里掏出一颗手榴弹,拧开盖子,趁着日军换弹的间隙,猛地扔了过去,手榴弹在日军机枪阵地旁炸开,机枪瞬间哑了火。
崖壁上,赵铁锤和爆破手们已经爬到指定位置。“每人埋两个炸药包,导火索拉到灌木丛里,都给我系紧了,别被风吹断!”赵铁锤压低声音,手里的铁锹快速挖坑,将炸药包埋进去,再用红土和枯草伪装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爆破手小王刚埋好炸药包,就被日军的流弹擦伤了小腿,他咬着牙,从背包里掏出布条,笨拙地缠在腿上,疼得额头直冒冷汗,却依旧咬牙搬起一块石头,堆在崖边:“铁锤哥,多堆点,砸死这帮狗日的!”
“鬼子冲进来了!”崖下传来战士的喊声。赵铁锤往下一看,日军士兵正顺着峡谷中段冲锋,密密麻麻的钢盔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指挥官举着军刀在前头吆喝,士兵们猫着腰往前冲,嘴里喊着“冲锋”的口号。“放石头!”赵铁锤大喊一声,率先推下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石头顺着崖壁滚下去,发出轰隆的声响,砸在日军队伍里,顿时砸倒了三个日军,剩下的人吓得纷纷躲闪,队形瞬间乱了。
其他爆破手纷纷推下石头,大小不一的石头顺着崖壁滚落,有的砸在地上弹起来,又撞倒一片日军,峡谷里满是日军的惨叫声和石头滚动的轰鸣。“拉弦!”赵铁锤猛地拽了一下手里的导火索,崖壁上的炸药包接连爆炸,红土和碎石如暴雨般落下,日军士兵惨叫着被埋在下面,冲锋势头瞬间被遏制,剩下的人纷纷往后退,想要逃出峡谷。
峡谷口的阻击线上,战士们趁着日军混乱,纷纷从散兵坑里跃起,用步枪和手榴弹反击。轻伤员小李之前在炮楼战斗中胳膊受伤,此刻正趴在掩体后,精准地射击着日军的逃兵。他的步枪子弹只剩35发,每一发都瞄准了日军的要害,枪响人倒,动作干脆利落。班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李,不错啊,越来越准了!”小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刚要说话,就感到胳膊上的伤口一阵刺痛,他皱了皱眉,又握紧了步枪:“班长,我得多杀几个鬼子,为牺牲的战友报仇!”
陈惊雷举着驳壳枪,冲在队伍最前面,他的军靴踩在日军的尸体上,红土混着鲜血,黏腻地沾在鞋底,每走一步都沉甸甸的。“跟我冲!把鬼子赶出峡谷!”他大喊一声,驳壳枪连续射击,又放倒两名日军。一名日军士兵举着刺刀冲过来,陈惊雷侧身躲过,反手用驳壳枪的枪托砸在日军的头上,日军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他顺势补了一枪,确保对方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