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连,铁柱子带一半人守住窑口,用机枪和马刀顶住日军冲锋,等大部队撤出后,从侧翼迂回袭扰,再撤进芦苇荡汇合;另一半人随我断后,掩护直属分队和卫生队转移!”
“两个步兵连,交替掩护,顺着排水道突围,周虎带一连在前开路,清理通道内的障碍物;罗大成带二连殿后,防止日军从后面偷袭,照顾好伤员和民兵同志!”
“赵老栓大叔,你带民兵队保护卫生队,跟着步兵连行动,注意脚下,别踩响自己人的地雷!”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在窑内回荡,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陈惊雷拔出腰间的驳壳枪,枪身泛着冷光:“记住八路军的战术——隐蔽接敌、精准打击、快速穿插、分散突围!宁可丢物资,不能丢战友!现在,行动!”
特等射手小队率先钻进排水道,通道狭窄仅容一人爬行,泥土湿滑黏腻,战士们把步枪用布包好,避免磕碰发出声响。狗蛋爬在最前面,手里攥着那支唯一带瞄准镜的九七式狙击步枪,这是上次战斗从日军狙击手身上缴获的,他宝贝得不行,平时都用厚布裹着,只有关键时刻才拿出来。
“狗蛋哥,前面有光亮,快到出口了!”身后的小石头压低声音说,他是小队里最年轻的战士,才十七岁,却凭着过人的视力和稳定的心态,成为特等射手,曾在两百米外凭机瞄打死过日军机枪手。
狗蛋抬手示意队伍停下,慢慢探出脑袋观察:芦苇荡随风摆动,夜色如墨,百米外的日军营地篝火通明,两名岗哨正围着篝火取暖,手里的步枪斜靠在石头上。他回头做了个“两点射击”的手势,身边的栓子立刻举起步枪,两人同时瞄准——狗蛋用瞄准镜锁定左侧岗哨,栓子凭机瞄对准右侧。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岗哨应声倒地,连哼都没哼一声。篝火旁的日军毫无察觉,还在低声说笑。狗蛋一招手,小队战士们陆续钻出排水道,像猎豹一样钻进芦苇丛,快速构筑简易射击阵地,枪口齐刷刷对准日军营地。
窑口方向,罗大成带着二连战士已经架好了机枪,三挺轻机枪呈三角部署,掷弹筒也装填完毕。随着日军的炮击越来越密集,窑顶的泥土簌簌掉落,罗大成咬牙喊道:“打信号弹!给特等射手小队报信!”
一颗红色信号弹冲天而起,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日军以为八路军要从窑口突围,立刻调集兵力围攻,野炮朝着窑口疯狂轰击,窑顶的缺口越来越大。铁柱子带着骑兵连死守窑口,马刀挥舞如闪电,将冲进来的日军士兵一个个砍倒。一名日军士兵端着刺刀冲来,铁柱子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劈在对方肩上,鲜血溅在他的脸上,他浑然不觉,嘶吼着:“守住窑口!让司令员他们安全转移!”
排水道内,战士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进,泥浆没过脚踝,冰冷刺骨。陈惊雷走在中间,时不时扶一把身边的伤员,嘴里喊着:“快!加快速度!窑顶撑不了多久了!”
林巧背着电台,紧紧跟在陈惊雷身后,电台的天线被她小心翼翼地收在怀里,生怕被通道两侧的砖石刮断。卫生队的春杏背着药箱,手里还搀扶着一名腿部中弹的战士,额头上渗满汗水,却始终没吭声。
半小时后,大部队陆续钻出排水道,芦苇荡里的特等射手小队立刻发来信号。陈惊雷刚要下令转移,就听到窑口方向的枪声突然减弱,紧接着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铁柱子带着骑兵连冲了出来,身后跟着几名受伤的战士,日军的追兵在后面紧追不舍,手电筒的光柱在芦苇荡里乱晃。
“打!”狗蛋一声令下,特等射手小队的枪声同时响起。日军追兵的机枪手刚架起机枪,就被狗蛋一枪爆头;指挥官举着军刀呼喊,栓子的子弹精准命中他的胸口;通信兵弯腰架设电台,小石头的步枪一响,他应声倒地。失去指挥和火力支援的日军顿时乱作一团,追击的势头被死死遏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