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锤的三团,在狼山后侧构筑第二道防线,沿山谷挖掘三道反坦克壕,布设削尖的树干和地雷,重点防守公路两侧的缓坡,防止美军迂回包抄。补充团小石头,带两个营抢占诸仁桥南侧的无名高地,与韩军第15团对峙,牵制其兵力,不准让他们增援美军主力;另一个营负责转运伤员和弹药,每20分钟向指挥部汇报一次补给情况。”
“参谋科各司其职:作战科实时标绘战况,每10分钟更新一次敌我态势;情报科继续审问俘虏,重点摸清美军指挥部位置和通讯频率;通讯科保障各团联络畅通,同时监听美军频道;后勤科协调马大车的运输队,优先运送火箭弹和磺胺药;工兵科带两个排,连夜在狼山前沿埋设炸药,关键时刻可炸塌山体阻断美军冲锋。”
所有命令下达完毕,参谋们立刻行动,作战参谋小李用红笔在地图上快速标注各团部署,通讯参谋小郑对着电台逐一核对指令,确保无偏差。陈惊雷抓起挂在墙上的棉大衣,披在身上,又拿起腰间的驳壳枪检查弹夹,转身对副师长说:“你留守指挥部,我去狼山前沿阵地看看。”
凌晨3时40分,狼山前沿阵地。
一营营长李铁柱正带着战士们加固掩体,战壕里的冻土硬得像铁,战士们用刺刀撬、镐头砸,硬生生挖出半米深的掩体。李铁柱的胳膊上缠着绷带,是之前北镇高地战斗时被弹片划伤的,此刻伤口渗血,他却浑然不觉,对着战士们大喊:“都给我挖深点!美国佬的炮弹可不是吃素的,掩体浅了小命不保!”
陈惊雷走到战壕边,李铁柱见师长来了,立刻立正敬礼:“师长!前沿阵地准备完毕,请指示!”
陈惊雷摆摆手,蹲在战壕里,摸了摸冻硬的土壁:“把机枪巢再往前挪10米,利用那块大岩石做掩护,能形成交叉火力。告诉战士们,节约弹药,美军进入50米射程再开枪,先打军官和机枪手。”
“是!”李铁柱立刻转身传达命令,战士们扛起轻机枪,小心翼翼地移动到岩石后,调整射击角度。
不远处,反坦克连的战士们正趴在沟壑里,班长王铁牛(新人物,山西大同人,1921年生,抗战时是爆破手,擅长反坦克)检查着仅剩的8具火箭筒,每具火箭筒配2发弹:“都给我记好了,瞄准坦克的履带和炮塔结合部,那地方装甲最薄,一发就能让它瘫痪!”
战士们纷纷点头,怀里还抱着炸药包,导火索缠在手腕上,随时准备与坦克同归于尽。
与此同时,鹰嘴崖下,二团战士们正沿着暗沟艰难前行。暗沟里的积雪齐腰深,两侧的岩壁上结满了冰碴,稍不留神就会滑倒。罗大成走在队伍前面,手里的砍刀不断砍断垂落的树枝和冰柱,山西口音在狭窄的暗沟里回荡:“快点!都跟上!再晚就赶不上美军开炮了!”
特等射手营的狗蛋走在尖兵排,他的狙击步枪缠着草绳,眼睛警惕地观察着沟外的动静,突然抬手让队伍停下:“前面有美军暗哨!”
众人立刻隐蔽,狗蛋趴在沟沿上,借着雪光望去,两名美军士兵正靠在岩石上抽烟,手里的M1伽兰德步枪斜挎在肩上。狗蛋缓缓举起狙击步枪,瞄准左侧士兵的头部,轻轻扣动扳机,子弹呼啸而出,士兵应声倒地。右侧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边的战士扔出的匕首击中胸口,当场毙命。
队伍继续前进,暗沟尽头是一片平缓地带,鹰嘴崖的美军榴弹炮阵地就在前方1公里处。罗大成趴在雪地里,观察着阵地布局:美军榴弹炮阵地呈半圆形分布,18门火炮排列整齐,炮口对着狼山方向;高射炮阵地在阵地北侧,4门40mm高射炮对着天空;指挥部设在阵地中央的帐篷里,周围有一个排的卫兵守卫;阵地外围挖了战壕,配备重机枪火力点。
“按计划行动!”罗大成低声下令,二团战士们分成四路,悄悄向阵地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