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一营的工兵带着铁锹、镐头,在开阔地快速挖掘炮位,炮位四周用泥土和秸秆加固,防止射击时暴露位置;二营的战士们分散在田埂后,将步枪架在土堆上,手指扣在扳机上,等待命令;三营的那个排扛着早已准备好的破旧木板、绳索,钻进芦苇丛,借着夜色掩护搭建假浮桥。
邓营长与游击队队长老周碰头后,将二团分成两队。“老周,你带游击队在前引路,我们从兴隆镇据点后侧的排水沟摸进去,那里的墙根有个缺口,是之前老乡偷偷挖的,能通到据点内部。”邓营长压低声音,“部队分成三个小组,一组负责解决岗哨,二组主攻伪军指挥部,三组封锁据点大门,不让一个伪军跑出去。记住,尽量用刺刀和手榴弹,避免过早开枪惊动日军。”
老周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柴刀:“放心,兴隆镇的伪军都是些欺软怕硬的货色,他们的岗哨后半夜准打瞌睡。”游击队队员们大多穿着粗布短打,熟悉地形,在前面带路,二团的战士们紧随其后,沿着田埂快速移动,脚步声被风吹芦苇的沙沙声掩盖。
赵铁锤的爆破连此时正忙着检查渡河器材。木筏是乡亲们连夜赶做的,用杉木捆扎而成,上面铺着木板;绳索是从根据地带来的,结实耐用。“都检查仔细了!木筏的绳子有没有松,炸药包的导火索有没有受潮,谁出了岔子,我饶不了他!”赵铁锤挨个查看,看到一名战士的炸药包导火索有点潮湿,立刻让他换成备用的,“浅滩的暗堡不好对付,我们分三个小组,一组摸掉游动哨,二组用炸药包炸掉暗堡,三组负责掩护,动作要快、要轻!”
王小虎牺牲后,爆破连的战士们憋着一股劲,每个人的眼神都带着决绝。战士李铁牛抱着一捆炸药包,对赵铁锤说:“连长,等下炸暗堡,我去!保证把鬼子的乌龟壳掀了!”赵铁锤拍了拍他的肩膀:“注意安全,别蛮干,暗堡的射击口小,找准位置再炸。”
午夜一点三十分,赵铁锤的爆破连抵达唐河浅滩。浅滩处的河水约一米深,水流湍急,月光下能看到水面上漂浮的水草。三名游动哨背着步枪,在浅滩来回走动,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日本歌谣。“一组上!”赵铁锤低声下令,三名爆破手如狸猫般潜入水中,朝着游动哨摸去。
距离最近的游动哨刚停下脚步,就被一名爆破手从背后捂住嘴,匕首顺势抹过喉咙,无声无息地倒在水中。另外两名游动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随后赶到的爆破手解决。清除完游动哨,二组立刻行动,李铁牛带着两名战士,借着水草的掩护,朝着暗堡摸去。
暗堡设在浅滩西侧的土坡上,射击口对着河面,里面的日军正打着瞌睡。李铁牛让两名战士在侧面掩护,自己抱着炸药包,慢慢爬到暗堡下方,将炸药包贴在射击口下方的墙根处,拉响导火索后,快速潜入水中。“轰隆!”一声巨响,暗堡被炸毁,泥土和碎石飞溅,里面的日军当场毙命。另一处暗堡的日军听到爆炸声,立刻朝着河面扫射,赵铁锤下令三组开火,用重机枪压制暗堡火力,李铁牛趁机又冲了上去,将炸药包塞进暗堡门口,再次引爆,彻底清除了障碍。
凌晨一点五十分,邓营长的部队抵达兴隆镇伪军据点后侧。排水沟狭窄潮湿,战士们蜷缩着身体,慢慢向前移动。据点的岗哨果然在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手里的步枪斜靠在墙上。一名游击队员悄悄爬过去,用柴刀砍断岗哨的脖子,战士们立刻冲进据点。
伪军们大多在睡觉,听到动静后,有的吓得瘫在地上,有的想要摸枪,却被战士们用刺刀顶住胸膛。“不许动!缴枪不杀!”战士们大喊,伪军们纷纷放下武器,举手投降。伪军队长想要从后门逃跑,被邓营长一枪击毙。战斗仅用了二十分钟就结束,共俘虏伪军一百二十余人,缴获步枪八十余支、手榴弹两百余枚,顺利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