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未生从笔挂上挑了一支最大的毛笔,她随意磨几下墨便将整个笔头沾进砚台。
‘喝’的一声,毛笔在她手上花枝招展的转动两圈,气势如虹的落笔到最后一撇的完成,自信的将纸展开。
只能说龙飞凤舞来形容,就像那天女散花一般横七竖八的,没法儿看没法儿看!
顾凡修还是第一次见识到有人的书法如此‘奇特’,他偷瞄一眼顾老此刻的表情。
不看不知,一看吓一跳,顾老脸上全是墨迹。
“顾...顾...”
顾老是贤者更是顾氏德高望重的夫子,无人敢在他面前如此造次,而现在他又这么的滑稽。
“有事直说,吞吞吐吐像什么样儿!”
顾老训斥一句顾凡修。
“顾老您,您脸上......”
顾凡修闪烁其词不敢直言。
顾老觉得奇怪便伸手抹一把脸,手上全是黑乌乌的墨迹,他‘腾’的站了起来,生气的指着虞未生斥道“岂有此理!无礼至极!”
虞未生无辜地摊摊手,解释着说“学生只是火候掌握不好,并不是有心抹黑您的~~~”
“还敢狡辩!孺子不可教也!”
顾老哪里试过被人如此侮辱。
一向受人尊敬的他是气得浑身发抖,戒尺狠狠一拍桌案,怒火中烧道“不罚不行,你,你给老夫去扫院子,不扫干净不准吃饭!”
“好好好,那学生现在就去受罚了,顾老您保重身子别气坏了,毕竟年纪都这么大了。”
“你给老夫出去——!”
一把戒尺飞来,虞未生笑嘻嘻的逃出去。
“气死老夫了,这金禅道人之徒竟如此顽劣!”
难怪特意送来顾氏听教,果然是不易调教的捣蛋精!
顾凡修也真是大开眼界了,毕竟顾氏从来家风严正,教的都是端庄得体,传的都是尊师重道。
所以顾氏子弟一向都纯良听教,从不出忤逆之人。
*
虞未生拿着扫帚在院子里扫着地,诺大的院子满是飘零直下的落叶,刚才扫过的地方没一会儿又被飘下来的落叶给填满。
她扔下扫帚陷入沉思,最后双掌一击,眸中闪过精芒。
一炷香过去了。
顾凡修搀扶着顾老慢慢从课舍里走出来,刺目的光线瞬间照得人眼睛睁不开。
抬头看去,只见院子里十几棵树变得光秃秃的,只剩下可怜的枝梢子了。
虞未生则靠坐在一边屋檐下睡着了,扫帚棍子被她用来撑着头颅,睡得可香了。
“虞迟——咳咳——”
顾老扯着嗓门儿嚷着,嚷完又拼命在咳嗽,顾凡修忙去帮他顺背。
虞未生抠抠耳朵醒来,看着眼前的顾老,问“顾老您还有何吩咐?”
“都是你干的?”
“是啊。”
“胡作非为!”
顾老一下挣脱顾凡修的搀扶,手上戒尺就向她狠劲挥动,她连忙提起扫帚来挡。
“还敢给老夫挡?”
顾老气的七窍生烟,脸色都发青。
“难不成白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