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未生脸上那夸张的笑脸快要僵掉时,顾昔寒才适时收起一脸清冷的表情。
他掸了两下衣服上的灰尘,撩起衣摆站起身,声音已经恢复平静,淡淡道“走吧。”
咦?
态度好这么多?
虽然脸色还是比较冷,但也听出他没有之前那种生人匆近的态度了。
她瞬间变得开心了,黑得发亮的眸子正攒着盈盈笑意,嘴里哼着欢快的小曲调。
快步走到顾昔寒的身侧,歪头邀功道“本师姐可是不眠不休的找了你三天三夜呢,腿都快要跑断了,小师弟可要负责好照顾本师姐呢!”
听见她那清脆又俏皮的声线,他的眸底不自觉泛起层层涟漪,简单应了声“嗯。”
就这样?
她轻皱眉头,不满意的说“不知道是谁说的等他出师了要跟他大师姐一起下山历练,唉唉结果呢,自已人跑了却忘带上他师姐了~~”
听她明显意有所指的话,他便忽然停下步伐。
猛然一侧身,颀长身躯向前微倾,略带压迫感的俯视她,不相关的问了句“大师姐既然愿意与我一同下山,那如若顾堇再问一句大师姐,可否抛下一切随我一起闯天下?”
他的眼睛里似乎藏着些什么,在她仰视他的时候,竟觉得他的星眸像一颗琉璃球,里面流转着一圈又一圈的幽光。
没想到这种话会出自于他嘴,在她眼里这个小师弟本就活得比较累,一身规矩原则繁文缛节,永远的克制与矜持。
抛下一切?闯天下?
这样话更适合她说出来,她能当个清闲散人遨游世间,他能吗?
“其实我也有此打算。”
她摒去满脸的纷乱,回到他的问题中。
“如何打算。”
他第一次刨根问底,因为他从不过问别人之事,也从不如此咄咄逼人。
“就是不理世事做个散人呗。”
对于她的回答,他似乎不太满意,至于哪里不满意,他又说不上来。
“大师姐可知抛下一切也指......?”
他的神色略带压抑与隐忍,他差点把持住不住说出:婚嫁之事。
清醒自已到底在做什么时,他脸色有些发白,眼底涌现出惶恐。
世人皆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可他又在做什么?她是有婚约在身的,如此荒唐的话他怎可说出口?
虞未生不解顾昔寒的神色,为何如此苦恼又茫然,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小师弟你没事吧?”
发现她靠近,顾昔寒马上后退一半保持距离。
“我无事,天色不早了,我们走吧。”
他似乎又恢复正常了,这让虞未生有点搞不懂他。
*
她二人找了间客栈住下。
虞未生一歇下就是一整晚,连饭都没吃就睡到第二天早上。
推开门,正好住对面的顾昔寒也推门,她顿时热情灿烂的打着招呼“早啊小师弟~~~”
有一瞬被她那笑颜所晃神,他不着痕迹的移开目光,轻轻应着“早。”
二人收拾好行囊便走出客栈,虞未生像没有骨头似的挨着他走,被他冷冷督了眼。
“路这般宽,大师姐何不挪开点。”
听了这话,她不但不挪开点,更靠近他了。
神秘兮兮的凑近说“大师姐也是为你好,瞧瞧这街上的女子看见你如同看见一块香饽饽的肥肉,这如狼似虎的,要是没我在你怕不是被生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