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抚安呢?”
因为梦境的关系,也因为莫晶的原故,她对沈抚安多了一种愧疚。
“他......”
姜众尧脸色沉了下来,似乎想到了不好的事情,又道“到了虞府自然就知了。”
她感觉这里面大有文章,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顾昔寒一直走在她二人身后,不时听到‘好姐儿’这称呼,每次听见这个称呼,心脏都会颤抖一下。
虞府。
这个屋子并不奢华,反而装潢有些清雅,四周种着许多山竹,微风徐来,自有一股清香萦绕。
顾昔寒身上的那股竹香更加的淡,带着一种恬静安宁的气息,让人莫名松驰神经,也让人不自觉心安。
跟在姜众尧身后经过长长回廊,进入一处较为偏僻的院落,他来到一个屋子前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药香味扑鼻而来。
虞未生进来看到的是满眼的药草,还有旁边整齐一列的七八个药罐子,有的正在温火慢炖之中,飘着浓浓的药香味道。
“阿郁,你猜谁来看你了?”
一道远山雾境的屏风后,传出姜众尧温柔的声音。
虞未生看了眼顾昔寒,迈步走进了那道屏风后,只见床上躺着一个男子,男子身上都是浅浅疤痕,被人全部细细的缝起来,凑近了看才发现痕迹。
“抚,抚安!?”
她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模样。
现在的沈抚安可以说是面目全非,虽被姜众尧一点点修补皮肤,但终归还原不了本来面貌。
姜众尧眼中流露出点点忧伤,他伸手轻抚在沈抚安额前,上面正有一道浅浅疤痕。
“他怎么了?”
还记得她死之前,沈抚安还好好的。
姜众尧拿过旁边的锦帕,小心帮沈抚安擦拭脸庞,边低声道“七年前当在下得知他没上船,当时就立即想叫人回头,可一想到幽玺众人,还有怀里的好姐儿,只好忍痛赶来常欢岛。”
“待在下到常欢岛安排好一切后,再回去幽玺便听到虞姑娘您...身殒的消息,然后在下一直藏身幽玺寻找阿郁,最终在虞姑娘身殒之地发现了他,他当时膝盖以下都被岩浆所侵蚀,为了不让他皮肤继续溃烂下去,在下当场就将他双腿给......”
虞未生不禁后退半步,后腰及时被人扶住了,她有些无助的抬头看去,是顾昔寒安抚的坚定目光。
她的心这才渐渐平复了。
“只是阿郁在虞姑娘身殒后便再也没醒过来了,在下倾尽毕生所学用尽所有办法,都没能让他睁开眼睛。”
姜众尧有些颓败的说。
虞未生走到他身边,手重重按在他左肩上,满怀感激道“这些年辛苦你了......”
幽玺的子民、她的好姐儿、还有沈抚安。
这是天大的人情,早超越了当年救他之情。
姜众尧摇摇头,对她道“虞姑娘见外了,做这些不全因为虞姑娘,更多是在下的真情实意。”
幽玺人的朴实,好姐儿的活泼,沈抚安的......早在七年前,对那个腼腆少年就起了不一般的情愫。
虞未生重新将目光放在沈抚安脸上,弯腰俯身凑前去想要细细打量,莫晶的明朗与沈抚安的腼腆,两张面孔重叠出现她脑海。
‘咚’
怀中跌出个什么。
低头发现是装有莫晶一魄的玉佩。
当她正要伸手去捞起时,玉佩里的萤光冲出来。
她下意识就想去捉住,萤光绕开她掌心直接飞进沈抚安眉心。
“这——!”
姜众尧紧张的看着她,惊恐是什么对沈抚安不利。
虞未生脸色凝重的看去,忽然就见沈抚安眼皮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