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神色冷若冰霜,她笑道“没事的。”
既然前生苏云景如此执念,今世的苏恩适也一样,那么问题就出在她身上了。
也许解铃还须系铃人吧。
沈抚安听出了什么,担忧问“阿生姐要去...苏氏吗?”
以苏公子对她那种疯狂,必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嗯,是时候要解决一些孽债了。”
她这句话只有顾昔寒听懂了。
长达百年之久的孽债。
“对了,我师父的冰棺在哪儿?”
她将腰前的包袱解下,里面装有虞焉的骸骨。
既然恢复记忆了,自然想到了些事。
薛松居然没死!
呵呵,这一次她要亲眼看着他死!
“尊师的冰棺就安放在后山,在下在后山建了一处冰窖。”
虞未生所敬重之人,自然是他敬重之人。
“我打算让师父入土为安。”
她垂头看着怀中的包袱。
姜众尧后来推来一把轮椅,是他早些时候亲手造的,就等沈抚安醒来后能用上。
正要上前扶沈抚安坐上轮椅时,见他视线一直落虞未生脸上,说了句“虞姑娘先扶阿郁坐好,在下先行一步前厅安排,你们随后去前厅便可。”
他说完就转身走出屏风。
虞未生拍了拍袖子的褶皱,上前就床上的沈抚安扶正,将他胳膊挂到自己脖子上,然后慢慢的扶着他坐到轮椅上。
沈抚安只感觉大气也不敢踹,很少有机会能这般亲近她,眼睛都不敢往她方向看,更不敢看顾昔寒那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他在盯着自己看。
顾昔寒的确在看沈抚安,手轻轻拍打着小家伙的背,并没有表现出其他情绪。
正因为懂得她有那么的美好,才能了解别的男子的心情,他还没小气到这种地步,不允许别人欣赏她的好。
但仅仅也只是欣赏而已。
他看出沈抚安的爱,是那种无私奉献的爱,与苏恩适那种偏执不同,不会为难她,也不会伤害她。
所以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抚安见顾昔寒移开视线了,低头专心逗怀里的小家伙,他才稍微放松自己神经。
即使只有刹那的接近,他都能满足这余生。
虞未生小心将他扶上轮椅,拿过床头摆放好的布料,披在沈抚的下半身,然后推着他出了屋子。
前厅。
姜众尧听到身后有动静,他回头看到了沈抚安,见他一脸满足的笑容,也不禁心里替他开心。
之后虞好交给了沈抚安照看,姜众尧带着虞未生和顾昔寒去了后山。
一行人来到后山冰窖前,里面正中央摆放着一个冰棺。
姜众尧站在外面没进去,就虞未生和顾昔寒进去,两人心情复杂的走到冰棺前,看着里面保存完美的尸体,情不自禁都红了眼圈。
“师父......”
她忍不住掉下眼泪,想起了金禅道人慈祥的面容,记忆中的金禅道人鲜明生动,哪像现在僵硬的躺在这儿。
“师父!”
顾昔寒跪下来连叩三个响头,金禅道人长辞这么多年,他都没机会祭拜过。
经过一阵伤感的缅怀之后,虞未生默许了姜众尧让带来的魔徒,将金禅道人的冰棺抬下山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