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年不答，太和替他回答。
“因为在你心中那妖女比养育你长大的师门，比和你同窗多年的同门，比教导你的师父都重要！”
太和说话向来是清风细雨，很少有情绪外显的时候。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又为何要回来？”
祈年垂眸，将手中的卷轴抬起。
太和上前接过，抖落卷轴扫向上面的内容。
看过之后将卷轴递给了身后的玉青和若素。
若素拿着看完，视线扫向沉思的师兄又看向跪在地上的祈年。
“她想要和人族签订和平条约，还是永久条约。”
此话一出，两边的长老面面相觑。
玉青冷哼一声，“妖族向来狡诈，经常出尔反尔，这次谁知道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太和看向祈年，“你觉得可信吗？”
祈年抬头眸光极其认真对上太和投过来的眸子。
“可信。”
太和平静的看了他很久，随即转过了身子走在书案上提笔在宣纸上书写什么。
良久落笔将其折叠塞进信封递给里祈年。
“这是我的回信，你交给她吧。”
祈年站起身体接过了那封信，对上太和的眸子祈年一怔。
“师父？”
“去吧。”
祈年垂下的眼睫轻颤，他这次回来本来就做好了被师父惩罚的打算，却没想到师父这么快就放他离开。
“师兄，这封信谁去送不行，阿年既然回来了，你怎么又放他离开？”
玉青不解出声，于衡也同样不解的看向师父。
太和神色沉静，“他心都不在降明山，人在这里又有什么用？”
祈年眸光垂落，随后转身大步离开。
那道白色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太和背手而立眯了眯眸子。
于衡快步离开大殿跟上祈年的脚步。
“师弟，你—”
劝说的话没有开口，祈年打断了他的话。
“师兄，两年前小村庄中狐妖怀的是人族的男孩，他叫初曦，长得很可爱。”
于衡步子陡然顿住，祈年没在去看他的反应快步的离开。
或许师祖是靠着除妖卫道的信念得道成仙，但这绝不会是他的道心，他也不认为他能靠着这样的信念修成道心。
这是他否定了自己千千万万次，又逃避了这么多年才得出的答案。
只留下于衡心中滋味难辨，望着祈年的身影逐渐走远。
所以他是差点扼杀了同族的生命吗？
——
温泠对于太和会早早的放人一点都不惊讶。
毕竟他还要用祈年来钓她这条大鱼的。
温泠接过祈年手中的信封，拉着他卧在院子中起秋千上，身子懒懒的靠在祈年身上，打开了信封。
抖开纸张，一同观看。
信中寥寥数语，是相约她三天之后去降明山商谈合约的细则。
温泠唇瓣勾了勾。
“阿年三日后陪我一同赴约吧？”
祈年温声应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