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东边的院子，我打算修个戏园子，回头请一些名家来家里交流唱戏。”
搞定钱爸太简单了。
“哎呀，我就觉得那院子的戏台拆了很可惜。”钱爸眼睛一亮。
之前他又不知道儿子会唱戏。
那院子为了唱戏设计的一切肯定会被拆掉。
现在突然发现儿子会唱戏。
哎呀，也挺不错的嘛。
钱爸也不觉得儿子穿上女装去唱戏有什么不妥。
“唉~”俞教授叹息，被钱爸给弄的没了脾气。
这是重点？
“在家里能唱吗？”钱爸看看面积不大的小客厅——隔出来了一个房间，剩下的空间自然就小了——开始觉得惭愧，都没能给儿子提供一个唱戏的空间。
“家里不行，家里没感觉！”钱辰拒绝。
“唉，只能等东院装修好了，那你明天还去梅大吗？”钱爸已经快要沦落成粉丝了。
“不去了，我明天有事，后天就得走。”钱辰不想再欺负他爹了，爸爸实在太好忽悠，而且快成为他的粉丝了。
这个不能叫迷弟，叫迷爹。
“行了，我吃完了，钱大家洗碗。”俞教授放下碗快，起身离开。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而钱辰终于是舒了口气。
但是心里也还是沉甸甸的，虽说俞教授从小就对他全面培养。
书法、音乐、算术、英语、游泳、武术……
别人家孩子蹬着小车追蝴蝶的时候，他在学习。
别人家的孩子尿尿和泥的时候，他也在学习。
别人家孩子和小姑娘去游乐园的时候，他还是在学习。
没有娱乐，没有休息。
但儿子究竟什么水平，她总应该是有所了解的。
可钱辰表现出来的书法、绘画、戏曲、武术等等，都有些超出她的所知，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并没有深究。
让为了应付俞教授询问，而疯狂在心中打腹稿的钱辰很失落。
他已经设想了九种回答的方式。
九种！
您倒是问啊。
“你今天唱的那一段是真的好，比孟先生康先生他们唱的都好。”钱爸比划着，还意犹未尽。
“爸，你一个科学家，你应该去研究是什么缘由招致了正负粒子如此的不均衡？而不是听什么幸月宫，那都是假的！”
钱辰很想跟他爹说，爸你还是别去戏园子了。
生旦净末丑。
梦露和康三爷是花脸，是净，我是旦，我和他不一样，没有可比性。
“科学的尽头是神学，我的尽头是戏园子。”钱爸叹息，发丝在灯光下白的耀眼：“以前看见一座山，就想知道山后面是什么，现在不想知道了。”
钱辰听到他这般暮气沉沉的话，多少有些心疼。
钱爸虽然比不上那几位出名，但他科研有成绩，教学有成绩，又一手缔造了隐藏在水面之下庞然大物的东辰科技。
别人看他像看神话，可他却总觉得自己蹉跎了岁月，做什么都不能持之以恒。
以至于到老“一事无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