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就是露出被子的双脚了。双脚不再是用皮铐固定,而是用木制足枷固定的。足枷位于床脚两侧,和木制床板是一体成型的。双脚穿过足枷上的洞,两个足枷刚好把双脚最大限度地拉伸开。手腕和双脚的位置显然是事先根据萧北的身材设计好的,使他全身都处于紧绷状态。
这双脚至少有45码,也许身高比较高的人脚都大吧。不仅脚踝处被足枷固定,十只脚趾也和手指一样被固定住了。每个脚趾上都缠着棉线,棉线另一端固定在足枷板的特制突起上。每只脚的五只脚趾不仅被左右分开,而且顺着足枷的弧度,棉线死死得将脚趾掰向脚背。
我尽力将思绪从萧北的束缚状态中抽离出来,看了看萧北的脸。他此刻戴着黑色的眼罩,同时嘴里戴着金属口枷,两排整齐的白牙倒是和萧东一样,此刻萧北呼吸平缓,可能是睡着了。但因为口枷而咬合不上的嘴边,有一丝唾液从嘴角溢出。
一般的人会对亲弟弟这样吗?我不会是遇上变态绑架犯了吧?此刻我心里直犯嘀咕。
“萧北的状态你大概有个初步印象了吧?”萧东推了推眼镜,“那我再带你去看看你房间吧?”
我心里一个寒战,一丝恐惧袭上心头。这丝恐惧没有帮我战胜萧东话语里带来的压迫感,不知不觉间我还是跟他来到了我的房间。
我的房间就安排在萧北的隔壁,可能是为了方便我照顾他。还好房间里没出现我脑补的另一套和萧北那儿一样的拘束设备,也没有厚重的房门。房间里各种家具家电俱全,还挺舒适。
我坐在沙发上,开始整理我的行李。
“我怎么感觉你满脸的疑问啊?”萧东靠在墙边,双臂交叉在胸前,问到。
“看到这种状态,没有疑问才奇怪吧?”我抬起头,紧盯着萧东,“他真是你弟弟吗?那种姿势,病人可是完全没法休息好的。”
萧东叹了口气:“并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的,”他舔了舔嘴唇,继续说道,“一开始的确只是普通的捆绑,但我弟弟这身子骨你也看到了,力气惊人。抑郁情绪上来了,自残的时候谁也拦不住。之前发生过多次咬舌、用手抓脖子之类的情况,上身实在不能动时,他连脚指甲都能当作武器。你刚才看到的所有拘束装置,都是用多次血的教训换来的。就连输液管,也是从床板下面走线,尽量减少缠绕和身体接触,防止被他利用。”
“那为什么给他戴着眼罩?这个一般是绑架犯怕暴露身份用的吧?”我追问。
“我说你啊,现在的大学生是不是看柯南看上瘾了?”他无奈地摸了摸额头,“我弟弟他这个病特别怕光线刺激,之前还只是怕强光,现在发展到了微弱的光线都可能导致犯病。但又不能紧闭门窗让你摸黑工作,再说,他的身体也是需要晒太阳的嘛,所以就用眼罩来解决了。”
听起来似乎有道理。
“别再疑神疑鬼的了,”萧东拿出几页打印好的材料交给我,“这是每天需要做的护理事项,你必须保质保量完成,否则直接扣工资。之所以列这么详细,因为这段期间你见到我的机会应该不多,我一般是早上6点开车出门,晚上10点到家,之后会去阿北房间陪他几个小时,你如果那个时候还没睡的话,也别来打扰我们就是了。对了,今天是第一天,而且比较晚了,你可以熟悉熟悉环境,四处逛逛,明天开始正式工作吧。”
萧东说完就扬长而去。我也突然感觉特别累,也就在院子里逛了逛,看了看摄像头的位置,然后就躺床上休息了,可能因为床比学校的床舒服,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天亮。
2
简单地洗漱后,看了看客厅和萧东房间,都没人,萧东果然已经出门了。昨晚给我的护理说明里列了很多注意事项,例如我需要自己解决我的吃饭问题,不过各种食材会每周网购送来,目前冰箱里的食材还算丰富。
萧北的吃饭问题不需要我解决,护理说明里列了几个不需要我负责的地方:萧北的饮食、刷牙洗脸、排泄问题。萧东说这些问题会在他每晚回来之后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