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七随手扯过一名废民的腰刀,翻转横在他面前,李重年透过光滑刀面,发现自己脸色已经是五颜六色,像打翻了的颜料盒子,顿时只剩下苦笑,没想到小小一点果汁就如此厉害。
稍微感受一番,体内毒素估计需要大半天才能排除干净,这还是有心炎相助,放到一般人身上,差不多已经半只脚踏进棺材了。
无奈,只得朝旁边欧成摆摆手:“将这些血果都发下去吧,靠近前排的三列,每人一个,发完为止!”
欧成愣了愣,随即支吾道:“管事,这毒果连您都无法抵御,我们这些废民又……”
“谁说要给你们吃了?”李重年哭笑不得:“我是让你们兽潮攻城时将血果扔下去!”
欧成恍然大悟,总算松了一口气。
“你想用毒对付魇兽?”朱七闻言,沉吟半晌道:“倒也可行,这血果散发异香,再加上兽潮本就是由饥渴难耐的魇兽组成,应该会有不少中招……”
“不过,部分魇兽不惧剧毒,一些甚至本就以毒物为食,血果未必会起效!”
“能毒死一点算一点,反正果子又没花钱!”李重年摆摆手,想凭借几百个毒血果就将兽潮一网打尽,根本不现实。
交谈间不断活动手脚,四肢总算恢复了正常。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狼嚎,随即无数野兽嘶吼附和其后,旷野中骤然沸反盈天。
几人转头看向城外,只见地平线尽头出现一片黑压压兽影,漫山遍野,看不到边际,相互凑拢拥挤着缓缓朝葫芦口逼来。黑潮中魇兽数目难以估量,种类也千奇百怪,有些见过,大部分则叫不出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