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哥儿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了,司马昀紧咬着下唇还没有停的意思。这时有人喊了声:“太后驾到!”司马昀才停了手,他把鞭子往地上一扔,这时一直等在边儿上的宫女赶紧上来拿干净的外袍把他身上那件脏了的换下来。
“儿臣参见母后。”
看司马昀行完礼,惠太后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英哥儿说:“看看她还有气儿吗?还活着的话带下去给治伤。”说完她又看垂着眼皮站在那儿的司马昀,“有什么话,去哀家宫里说吧。”
惠太后在来之前已经知道了裴悫在早朝上说的事,她想司马昀想是为了这事找人撒气呢。
到了惠平宫,惠太后坐到横榻上,司马昀坐到她旁边。惠太后示意左右的人都退下后说:“皇上是在生裴丞相的气吗?”
“不是。裴卿所奏正合朕意。”
“那皇上又何苦为难英哥儿?她是皇后的人,你平日冷落皇后也就罢了,现在又这样对待她的婢女,实是过分了。”
“茶水也就罢了,偏偏是汤。弄得朕满身腥骚。”
“你知道皇后喝的是什么汤吗?”
司马昀摇头。
“是妇人进补的汤,她想为你留存子嗣。皇上以后对她好些吧,多去去永和宫,别总去鸾苑、乔台了。国丈与裴丞相的交情毕竟不浅。”
司马昀心中一紧:现在朕的后宫之事也要顾虑到裴老贼了,“儿臣知错了。”
从惠平宫出来,司马昀一路走一路想:做皇帝做到朕这个份儿上,真是悲哀。在母后面前也不敢说半句真心话。谁知道她跟裴悫是否真的有通呢?何况现在这宫里到处都是裴贼的耳目。到底该怎么办呢?朕就不信满朝文武都怕裴悫。
司马昀把所有的大臣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选定两个人,一个是骑都尉吴虎,另一个是御史大夫徐焕之。他决定要找机会试一试这两个人。
不知不觉,司马昀又快走到鸾苑了,他停下脚步,“小番儿,去找人来,朕要去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