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哪里,随便一猜罢了。”
惠太后到泰明宫的时候,陈远正把刚吹温的药递到司马昀手里。见惠太后来了,陈远赶紧起身跪拜。惠太后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就是陈远?”
“正是微臣。”
惠太后点点头,“果然是气宇轩昂,大将风范啊。”
“太后过奖了,微臣不过是乡野武夫。”
“陈将军不必过谦,你的威名哀家早有耳闻。现在哀家与皇上有些话要说,你先退了吧。”
陈远出了寝宫后,便在泰明宫前后的园子里随意溜达起来。雨后的空气清新无比,各种花草树木都在拼命的抽枝长芽。陈远心绪大好,折了根长树枝,找块空地练起qiang法来。
正练得霍霍有声,袁晴跑过来说太后走了,皇上让他回去。
陈远进屋时,司马昀下了地,正往坐榻走过去。
陈远说:“你还是多躺躺吧。”
“朕没事了。”
司马昀坐下,陈远坐到他身边,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已经不热了。司马昀说:“太后来找朕商量再册皇后的事。”
“有人选了吗?”
“没有。之遥要是有姐妹就好了。”
“可惜已经没有了。”陈远想了想,“其实紫菱不错,只是她的贱民身份配不上皇上,也进不了后宫。”
“嗯……朕倒有一个办法,之遥收她做妹妹不就行了吗?陈家本就是士族,你现在又是骠骑大将军,让紫菱改姓,编入陈家户籍,这样就名正言顺了。说到这个,朕还要尽快为陈家平反,洗清当年令祖的冤情,重封爵号才是。”
“收紫菱好说。只是这样一来,我又成了国舅,皇上不要落个倚重外戚,臣也不要落个陈氏专宠的恶名才好。再说太后不会对此有什么异议吗?”
司马昀皱皱眉头,“不会的,这是朕的后宫之事,朕说了算,休要理会他人如何议论。你回去先为紫菱改籍,朕会尽快下旨重查当年陈靖通敌一案,然后再授意宫官上疏:提议立大将军之妹为后。不会有人反对的。”
“好吧。”陈远点头答应。
司马昀晃了晃头,“还是有些晕,四肢乏力。”
“那还不去躺下。”陈远站起来要扶司马昀。
“没那么严重,你怎么跟小番儿似的。”司马昀推开他的手,自己走到床边躺下了。
陈远走过去给他掖了掖衾盖的四角,司马昀说:“朕再睡一会儿,你去帮朕看看昨天递上来的章奏吧,侍中不是白做的。”
陈远摸摸他的脸,“臣遵旨。皇上盘算得真好,我一个人顶三个用呢。”
陈远走了,司马昀拿起枕边的雯玉看了一会儿,眼皮渐渐沉重起来,于是他就那样抓着雯玉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