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咧咧的嗐了一声,“这山里就我们几个,小虎说的对,以前都是这样玩的,那些个迂腐话我们就不要管了,别因为这个,我们几个人伤了和气。”
颜儿姐点点头,“是啊,就我们几个,再说我们都彼此了解,就像兄妹一样,哪里还有什么大防,那都是对待陌生男女才说的。”
春红听着,心里嘟囔了句:怪不得爹说有文化的不能跟没文化的在一起呢,果然是说不通讲不明的。
春红才上了几天的学堂,这次王小虎总觉得春红对他们说话总有种看不起人的语气,心里憋闷的同时,又幻想自己将来上学是什么样子。
“小虎,别跟春红计较,她无心的,再说条条大路通罗马,不读书咱将来还能当兵,日后成为一个大将军不比那秀才书生脸面有光?你家现在没有钱供你,那何不等一等?”苏锦安跟在王小虎身边,二人故意落在其他人后面。
“当将军?”王小虎一愣,随即摇摇头,“锦安你就别说笑了,就我还能当将军呢?我自己都不信,人家将军可是上战场建功立业的,我大字都不识,人家也不要我啊。”
“小虎,要对自己有信心啊,你还能打猎,人又好,不比别人差的,反正慢慢来,我们这才多大,往后的日子长着呢,谁知道谁日后就有大出息呢。”
有大出息,他行吗?
王小虎呵呵一笑,憨憨的挠了挠头,“锦安,我发现你变了,你说话像个大人一样,反正听你说话我心里就是舒坦,不管以后我怎样,都记得你的话,你说的对,说不定我将来就能当上大将军了呢。”
苏锦安咧嘴乐呵,见他开怀,二人开始追上前面的小伙伴们。
一语成谶,其实说的就是他们吧。
当初不在意的玩笑话,谁知日后就成了气候了?
山里有好多松树,有的树洞里面藏有松鼠,这动物不冬眠,冬天也出来溜达。
别看经常出来,可就无人打,松鼠小,身上没几两肉,有的瘦瘦的净骨头,除了卖给镇上那些没吃过的人,基本都看不上这小家伙。
“锦安,这里有松子和瓜子呢,快过来!”
苏锦安被颜儿姐叫过去,王小虎赶紧跟上,这一看,树洞里面确实有不少松子还有花生。
“这松鼠没少给自己存粮啊,快掏快掏!”王小虎让他们用麻袋接着,自己爬上去掏树洞,抓了一大把松子和花生米扔下来。
“小虎,我这边还有,还有山核桃!”万二柱离得老远,朝着他们喊。
这个树洞只掏了一半,没有全掏出来,给松鼠留一点,之后就每一个树洞都是一样。
就这样他们一人还能分到两小兜的东西,苏锦安嘴里磕着松子,一路兴奋的往家走。
到了岔路口苏锦安就跟万二柱兄妹分开了,颜儿姐最后问道:“锦安,明天你有时间吗?我想让你教我医术,春红那天回去后跟她娘说了,但她娘让她跟二柱哥去学堂学女则女训,如今就剩下我自己了。”
村里有孩子读书的很少,村长家就是一个。
苏锦安点点头,“有啊,我都是白天去鬼医爹那,你吃完晚饭来我家吧,我先教你识别药材,你看可以吗?”
颜儿姐没想到她能这么快答应,赶紧笑着点头,“可以可以,我这就回去跟我娘说,谢谢你锦安。”
“谢什么,你跟小虎都是我朋友,这点小事我还是能教的。”有钱谁不赚啊?
“锦安,李颜儿这是要学你的本事啊,你可一点都不藏私,也不怕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王小虎跟着苏锦安一起走剩下的路,调侃道。
“有什么好怕的,她要学会了,也是一条出路,将来悬壶济世有什么不好的。”她磕了一路松子,到家时候,兜里的松子都让她吃的差不多没了。
王小虎看了看雪地上的松子壳,从兜里掏出一把松子和花生来,“给你,这一路你自己的都让你吃完了吧?”
“还有一点呢,你自己留着吃吧。”苏锦安下意识的拒绝,这一把松子还没等收回去,一声尖锐的变了声调嗓音从身后传了来。
“你们给我站住!”
王小虎扭头看去,发现竟然是孙半吊子,这人名声不好,他可是听说了他怕苏锦安的干爹抢她生意就下毒诬陷人家,之后没有诬陷成反倒被人收拾了一顿,这次又出来蹦跶,真不嫌丢人。
“孙大夫,你叫住我们做什么?”苏锦安手悄悄碰了下王小虎抓着松子的手,顺势让他把东西踹回兜里。
孙半吊子恶狠狠的过来,见到苏锦安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把东西给我!我可是看见你们从山上回来的,这一路的松子壳一看就掏了不少,山里的东西,人人都有份,给我!”
真不要个大脸!
王小虎鄙视的哼了一声,“你说给就给啊?东西是我们掏的,你想要,想的美!这么大岁数了跟我们孩子抢东西吃,知不知道羞耻?”
“羞耻?你个小牙崽子知道什么是羞耻吗!”孙半吊子碎了一口吐沫,呸的一声,雪地上出了一个黄色坑,他瞪着苏锦安,“我昨天去了你干爹那,回来这腰就开始疼,指定是你干爹搞得,我没叫你赔钱就不错了,掏了松子还不给我点儿,小心我把这事儿捅到全村人耳朵里!”
他昨天在那老家伙那受的气还没消呢,今天他得让这丫头看看做人不能骑在别人头上拉屎,给人留条活路!
“你这人别太过分!锦安的干爹医术最好,我娘都找过他看病,收的银子可比你少多了,人家那才配叫救人的大夫,你想要松子,有那个德行吗!”王小虎指着他,眼光冷冷的。
苏锦安此时笑了笑,“小虎,用不着跟他废话,孙大夫, 你不是说昨天从我鬼医爹那回来腰就疼吗,这腰疼可不好治啊,不如我跟小虎找村长,让他去镇上的济民堂给你找个大夫看一看,不然我鬼医爹岂不是又像昨日一样被人冤枉下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