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强,我们给了爹二十两,家里可就不剩银子了,那当官赏赐的半两金子,早就盖房子买粮食加上这些日子的开销都花了,半两金子放手里是钱,不买什么一花也没了。”
赵氏愁容满面,她也不想给钱,但总不能让他们就这么闹,养父母本就天经地义,她不能为了这点钱让大强遭人唾骂,被人戳脊梁骨。
“没事,娘,我跟鬼医爹给人看病赚钱,我每个月往镇上送药材也能赚不少呢,花销不是问题的。”苏锦安懂事的牵起赵氏的手,冲着她笑了笑。
今日苏老强夫妻是走了,可难免日后还会来要钱,小叔年年赌,欠的钱利滚利的多,如无底洞一般,她得想个法子,把这个洞给死死的堵上。
赵氏摸了摸苏锦安的脸蛋,眼里欣慰:“咱们家还不用你挑起担子来养呢,你就好好的跟你鬼医爹学医术,赚钱有我跟你爹。”
“对,闺女,赚钱有我呢,不用你操心,大不了我上山里打猎卖,这冬天虽说难,可打到东西去镇上比秋天时候赚的多。”苏大强一改愁容,脸上硬扯出一抹笑,不让苏锦安担心家里。
苏家有田地的,苏大强作为长子理应分到点田地,但苏老强用苏锦安是个丫头以后左右嫁给人家,赵氏也不能生育为由,怕自己的田地最后都落到外姓手里,愣是没给,留着给苏大朗这个孙子。
苏大强算是什么都没捞到就分家了,他家的米粮日后也都现买吃,说是现在有钱,可总有花没的时候,没有田地也就没有底,日子比那有田地的还需精打细算。
回到家的苏老强赶紧让白凤丸把之前从赵氏那偷来的嫁妆拿出来,两人心里高兴,从衣柜里面翻出钱袋子后,一打开,白凤丸当场尖叫!
“我的首饰呢!我的首饰去哪儿了?!”
白凤丸赶紧揉了揉眼睛,怕自己眼花,确定没有后又可衣柜翻了翻,恨不得把自己那胖身体塞进衣柜中。
“咋了?钱没了?”苏老强赶紧过去,跟着白凤丸一块找。
俩人找了半天,别说之前偷来的首饰,就连赵氏攒的那点碎银子都没了!
“老头子,咱家遭贼了。”白凤丸一大屁瘫坐在炕上,愣模愣眼的看着苏老强,随后冲着门外喊了一嗓子。
“丽花大朗你们给我进来!”
外面正玩的苏丽花听见自己奶奶吼叫声,小身板一哆嗦,赶紧跟哥哥进了屋。
在白凤丸连吼带逼问下,从苏大朗嘴里得知是分家的前一天晚上,看见苏锦安进了他们屋,翻了东西后就偷着走了。
白凤丸听到这结果,一个心塞,刚张嘴要口吐芬芳就两眼一翻四脚朝天气昏过去了。
这个狗娘养的死丫头!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晚饭时候赵氏做了日常的炒腊肉,炸了一盘花生米。
鬼医跟苏大强喝了点小酒一喝就喝到了天黑。
“我说老哥啊,你咋不洗脚呢,你这有脚气,这味儿啊……”
上头!
鬼医醉醺醺的指着苏大强的一双穿着破洞袜子的脚,嫌弃的用手捏着鼻子。
“你别叫我老哥……我没有你这个老哥,你个老牛装嫩草,一脸褶的比我岁数都大!”
苏大强用他那臭脚踢了踢鬼医,鬼医当场熏吐,一个没坐稳栽地上直接睡了。
最后苏锦安跟赵氏拖着鬼医回了家,一扔炕上,苏锦安说道:“娘,你先回去吧,我今晚上得在这儿把药材磨了,明天一早再回去。”
“这么晚了还磨什么药材,明天再弄吧。”赵氏心疼的看着她。
“明天我还有明天的事要做呢,爹在家还喝呢,你赶紧回去吧,不用担心我。”
“那记得别太晚,磨不完明天磨,给你鬼医爹盖个被子,等他醒了劝他日后少喝点,年纪大了。”
苏锦安连忙点头,把赵氏劝走后,终于变了脸,噗嗤笑出了声。
“鬼医爹,娘说你年纪大了,少喝酒,你还不赶紧起来给自己弄点醒酒汤?”
鬼医调皮的一睁眼,蹭的一下从炕上坐起来,一双眼睛清明的根本就没醉。
看着面前双手环胸的小丫头,嘿嘿一乐,“你咋知道我装醉的?还有, 你爹娘说我老也就罢了,你也说我老,你个小丫头亏我还送你那什么手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