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安,我……我不会配药啊……”李颜儿手足无措。
她头一次见这大阵仗,还见到将军大人物,说话舌头都打结了。
若是春红在,一定说她句:真没出息!
苏锦安写下外敷麻药药方,放在李颜儿手里:“这去军医那,让他抓这个药,卫大人就在外面,让他带你去。”
看了眼麻药的方子,李颜儿点点头,赶紧跑出去。
屋内有军医,站着一动不动,见爷俩齐刷刷的瞅着他,不好意思的挠挠脸,
道:“你们是卫大人叫来的,我寻思在这也能打下手,不过刚才麻药的方子,我就看了一眼,没看完,能否请苏姑娘在……”
“哼!我丫头的药方也是你能看明白的?”
鬼医从鼻子里喷出两道寒气,铁牛似的一头把军医给顶出去,末了还说了句:“人都看不好,还配看药方?看得明白吗你!”
岂有起理?!
军医气的胸口堵,指着合上的营帐哆哆嗦嗦,“你行,你行就你行!就你看的明白行了吧,山野村夫!”
李颜儿带着抓好的草药回来,此时苏锦安正剪开袁将军的裤腿,
露出被看砍断的脚筋,血淋淋掺杂皮肉腐烂的一幕,令李颜儿顿时反胃。
“药给我!快!”
苏锦安皱眉,看了眼李颜儿立即说道:“颜儿姐,这是病人常态,有的病人状态比这还可怕,肠子肚子脑浆都有冒出来的,你见一个吐一个,得吐到什么时候?想要干这行,就得忍得住恶心!”
“锦……呕!”李颜儿赶紧把药扔到苏锦安手上,捂着嘴跑出去。
“丫头,你是要缝脚筋?”鬼医看着她拿针线,赶紧伸手帮忙把麻药敷上。
“嗯,若是不缝上,他的腿就废了,缝好后接骨。”
苏锦安边忙边说道:“鬼医爹,你给他检查头部时,可有发现什么?”
“头貌似有淤血,摸着后脑有大块凸起,这许是导致他一直不醒的原因。”
鬼医说到这儿, 手下顿住,双眸一沉,“丫头!你配的药,不对!”
“不可能!”
她宁可没长脑袋,药也绝对不会配错!
“你仔细看看!”鬼医把其中一味药扔给她,赶紧拿银针刺入袁将军的穴位,逼他醒来。
苏锦安盯着药材,心里一沉。
“颜儿姐,颜儿姐!”
“锦安,怎么了?”李颜儿从外面端热水进来。
“这药是你抓的还是军医?我药方里可没有这味药。”
“是我自己抓的,没有经过他人的,我……我是不是抓错了……”李颜儿胆小,被苏锦安这一问,热水盆差点没拿稳。
“丫头,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赶紧救人,药性有毒,袁将军的伤势恶化了!”鬼医冲着他们喊。
恶化了……那一定是她抓错药了,这可怎么办啊……
李颜儿急的直哭,看着苏锦安忙前忙后又不敢上前搭把手,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个劲儿的认错。
“丫头,解毒丸!”
苏锦安紧忙找好递过去,随后用消毒后的手术刀把中毒的那块肉给挖掉。
“鬼医爹,绑在他腿上的牛皮筋别松,我要订骨,你去照看袁将军,他只要睁眼,按住他不许动!”
苏锦安拿着药箱里的钢钉穿进袁将军的腿骨,把碎裂的骨头一点点的钉在一起,随后针线缝合脚筋皮肉。
“唔唔唔……”
袁将军似是感到了疼痛,眼虽闭着,但额头上的青筋却凸了出来,汗水直流。
“鬼医爹,刺穴位激他醒来!”看到了时候,苏锦安赶紧出声。
一针扎进去,袁将军闷哼一声, 猛地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