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强一抬头,愣模愣眼的盯着苏锦安。
哎呦,他眼花了,果真老了!
“爹,是我啊,你怎么不说话!”
见他只张着嘴,不出声,苏锦安急的跺脚,赶紧拽上他手腕把脉。
“锦安?真是我闺女啊!”苏大强可下回神,抱着苏锦安委屈的不行。
“闺女啊,爹饿啊!”
“……”
她可真没想到,头一句话,这家伙能说这个!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吃呢!
“锦安,你咋进来的?你娘知不知道这事儿?”半晌后,苏大强发觉这事不对,她是怎么进京城大牢的?
“爹,我收到恪靖候的信跟鬼医爹来的,我娘不知道这事,你快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好端端的咋就成了偷贼,要不说实话,鬼医爹帮不了你,你就得被问斩了!”
苏大强瘪着嘴,眼眶一红,叹了口气,“这事你们帮不了,锦安你快回家,日后好好照顾你娘,到时候就跟你娘说爹不要她了,跟人跑了。”
“什么话!”苏锦安急了,“我跟鬼医爹连夜赶到京城,又找人疏通关系,这里的大理寺少卿是鬼医爹的好友,你的事就是他来处理,我知道你是清白的,可你闭嘴不说,天皇老子都救不了你,你难道想看我娘日日落泪哭死不成?!”
苏大强动了动嘴巴,心里燃起了一丝丝希望,但一想到当官地给的好处,又叹了口气颓靡了下去。
苏大强当初在煤矿干的好好的,跟人帮工赚钱,但今年五月份来了个当官的,官位不小,都叫他侯爷。
恪靖候出手大方,一上任,就给每个人发了一两银子,说要干的好,每个月还会发钱。
苏大强心里有盼头,越干越卖力。
临近九月份时候,苏大强被恪靖候的人叫去,说看他干的好,要给他个轻松的活,守一晚上矿工大门。
一晚上,赚半两黄金,苏大强迷了眼,想都没想答应,本想着就守大门,这是官家赏识他,让他轻松一天。
可到了第二天就被解散了人,发了工钱,拿着半两金子回了家。
不过回家之前,苏大强收金子的前提是不能把他看大门的消息说出去,对外就称是看一晚的东西。
没过几月,苏大强等人又被找回去,这一回去,来了个牢狱之灾。
“爹,今早上大理寺少卿审问你的时候怎么不说?”还真让她给猜对了,恪靖候是想找个替罪羊。
“我……我要说了,爹就……”
“那恪靖候是不是威胁你了?”苏锦安想来想去,只有这一个可能。
苏大强是个普通百姓,为人憨厚老实,恪靖候想必就相中了这一点才让他当的替罪羊。
“他答应过爹,只要我认下,就给咱家百两黄金,锦安,咱家有了钱,日子就好了,你小叔的债也就没了。”
她脑仁疼!
“这就是他给你的条件?为了百两黄金拿自己的命去换?”
苏锦安好悬一口气没上来,堵在心口不上不下,憋得她难受。
“爹,你以为他能兑现承诺吗?咱家有鬼医爹,有我,不会缺钱,日子一天比一天要好,还怕赚不来这百两黄金?”
“恪靖候能想出这个法子也足以说明他也不是个好官,你若认下罪名,依照他的手段我跟娘也活不了多久,你以为他能让知道这件事的人活在世上来威胁他吗?”
苏大强心一痛,当即明白过来。
是啊,当官的心狠,想杀个无权无势的小白人还不是轻而易举?
“爹,明日卫大人还会过来审问,你要实话说,这样才能保住命,我们也会去矿山那寻找证据证明你清白。”
苏锦安蹲下身,将他头上散乱下的发丝重新梳上去。
看着苏大强点头后,她才安心。
长时间的阴暗让她不禁眯了眯眼睛,外面阳光明媚,没有寒冷北风,她的心却明亮不起来,如在牢房中一般。
“苏姑娘,我已经命人去矿山排查,不会太久的。”卫卿在她身边,安慰道。
苏锦安垂眸,思绪这事该怎样洗清爹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