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安夹着嗓子惶恐不安:“太师,小的,小的给忘了拿礼物了,请太师责罚!”
东冰溶面露不悦,“叫你办点事都办不好?留你何用!”
语气确实重了些。
东冰溶双目盯着苏锦安,见她并没有别的情绪,放下心来说道:“回去后责罚二十个板子,日后也不必跟着本太师了!”
苏锦安扑通一声跪下,磕头:“太师,小的错了,小的错了,太师放过小的吧!”
恪靖候夫人道:“太师别怪她了,二十个板子估计上了身,不死也残了,不过是个礼,这次忘了就罢了。”
恪靖候附和:“是是是,夫人说的是,不过是个礼,太师若是有什么事说一声便好了,这礼,本侯爷还是收不得的。”
这双簧唱的,明眼人都清楚,为官为侯几十年,他自然不瞎。
傻子才以为这货真生气要打板子呢!
东冰溶起身赔礼,“既然如此,本太师的话已经送到,那就不打扰了,明日这礼,一定补上,相信侯爷定会喜欢。”
恪靖候面色一顿,心中猜测他非要送的这份礼是何物,起身相送:“那如此,本侯心领了,此事本侯亲自去办,太师请。”
东冰溶淡淡颔首,并没有接过苏锦安递上来的披风,直接上了马车。
……
“去了一趟侯府,可有惊奇的地方?”
半晌后,东冰溶蓦然开口,望着她,神情淡淡。
她能说什么都没有吗?
苏锦安垂眸,复又纠结了好久才抬眼,答非所问。
“太师知道我是姑娘是不是?你为何要带我来恪靖候府?你那晚遇见我,似乎早就知道我会出现在御史府,且怎么就那么巧,还准备了猫,给我解围?太师到底是何人?”
一通开门见山的盘问,东冰溶心震撼,惊愕。
早就有准备她能猜出来,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心微微触动,却依旧紧绷着脸,抬手敲了下她的脑门,黝黑深邃的双眸带着难以压制的暖意。
“本太师是东冰溶,燕国太子之师,还是皇上跟前的,红人。紧紧如此。”
苏锦安不想这么放过他,步步紧逼:“不,你不是东冰溶,东冰溶三年前死在东宫的大火里,此后性格大变,脸上带着半张面具,都说是因为救太子才毁了容貌,你真的是毁容了吗?还是这面具下,换了个人?”
东冰溶双眸陡然一眯,看着面前的人,隐隐泛着杀气,但这杀气紧紧维持了两秒,随即他心暗叹。
这丫头,叫他怎样才好?
“我就是东冰溶,你不信,随便查,我带你去恪靖候府只是为了让你长见识,那晚只是个巧合,猫是我捡的流浪猫,本想着带回去当宠物养,然后献给太子解闷,碰见你就随手扔了。”
还不说实话。
苏锦安知答案心切,伸手就冲着他面具袭去。
“既不说实话,那我就摘了你面具!”
东冰溶脸色一变,身体自然的向后一躲,抬手间,紧紧握住苏锦安的手腕。
谁知苏锦安反手抬起另一只手,眼看着就要掀开面具,双手攸地一紧,前倾的身体猛地翻了个转。
东冰溶一手钳制她的手腕,一手揽过她的腰紧紧扣在胸前。
“你到底是谁?赵国人还是跟鬼医一起的?”苏锦安双眸似是要喷火,怒瞪着他。
“你知不知道把话挑明了会很危险?”东冰溶安叹了口气,手依旧没有松开。
“危险也比被利用的好!”说完,苏锦安猛地一亮银针,手指一弹。
东冰溶双目一暗,侧头躲过之际才发现是声东击西!
面具被挑起,苏锦安睁大了眼睛,鼻子下全部露出。
看着就要以全面示人,一个黑布赫然从上落了下来,挡住了苏锦安所有视线。
再次拿下时,东冰溶脸上依旧半个面具,纹丝不动。
二人刚才的举动,导致马车剧烈的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