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安,我们下去走吧,反正都到京城了,我们逛逛。”她拽着苏锦安的手往外扯,目光恳求。
许文达笑道:“锦弟,不如我们就下去逛逛,自从我们从书院离开就没来过京城呢,真是怀念我们四个人在书院的日子。”
是啊,是挺怀念的,如今物是人非,改朝换代,不为也……
苏锦安苦笑了笑,“那我们就下去逛逛,对了文达,要不要去见一见不为?我听人说他的坟头被埋在了以前的御史府,我们去看看他吧。”
将不为一家下场,众人无不知晓,许文达也早就有所耳闻,冷不丁的一听说要祭拜,愣了一下。
“好,那我们去买点酒还有他喜欢吃的东西。”
“你们要祭拜好友?我又不认识,你们自己去吧,我……我自己逛逛。”万春红听他们这话,嫌晦气的不想去。
她今天穿的这么漂亮,见一个死人多晦气啊,万一沾身上点脏东西,一病不起了那亏大了。
“京城太大,你自己一个人刚来这,人生地不熟的不安全,我叫苍宏跟着你,也能保证你的安全。”苏锦安不放心,给苍宏递个眼神,苍宏眼露委屈。
怎么又是我!
“苍宏,辛苦了。”万春红好耍小脾气,苏锦安知道,所以让稳重一点的苍宏陪着,不然搁苍鸣那个家伙说不定半路会给万春红丢了。
看着万春红跟着苍宏离开,苏锦安才与许文达一同往御史府而去。
御史府萧条败落,随处可见的落叶与老鼠,就连院子里的墙角上都沾满了蜘蛛网,走上去,脚下的灰尘与落叶被风吹的卷起一阵旋涡。
“锦弟,不为在这。”许文达站在后院,朝着她大喊。
坟头上两根杂草,没有墓碑,走过去给他到了些酒水,放点果子在地上。
“不为,我们来看你了,给你带了点喜欢喝的酒,还有水果,这果子我跟文达去了好远的地方才买到的,你一向嘴叼,别人家的你还不喜欢。”
苏锦安笑了笑,拿着扫帚清理他周围的地方,偌大的院子,收拾起来费些时间,就扫扫他周围吧。
“锦弟,你快来,这里有封信呢!”许文达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这后院连接着将不为的房间,屋内窗户一开,就能看见后花园。
她没有进去,而是走到窗下,信封上还有将不为的提笔。
娘娘腔收。
“是给你写的,诶?那怎么之前不给你?过这么久了,纸都发黄了。”许文达想看。
“我也不知,看看他写了什么。”信封打开的一瞬间,啪嗒的一声,有个麦穗从里面掉出来。
苏锦安的神情顿时恍惚,这麦穗……是在书院时,端午节那日她送给将不为的。
当时每个人都有,将不为还嫌弃这东西太娘,说:“也就你这个娘娘腔能送这样的玩意,本小爷要是戴了岂不是叫人笑话死?”
她扯了扯嘴角,将麦穗收起来,信上的第一行,写着遗书二字。
“娘娘腔,好久不见了,要说上次见面,还是在你家,山里跟书院的日子,本小爷还是很怀念的,以前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男人,后来知道你是姑娘时候,我还很失望。
不过面对你,我不想伤害,哪怕是一点,也不想。如今我身体越来越不好,被恪静候那孙子给折磨的,连下床的力气都没了。
都知道我御史府里有连着燕国命脉的册子,恪静候这个鳖孙野心勃勃,也想要看看,这其中的目的不说也能猜到。
我当时闭口不言,被折磨了个半死,先解释一下,当初不是我不联系你,而是被恪静候关在了暗室折磨,根本就不知道。
我想来也活不了多久了,不想当叛国叛君之人,更不想当赵国的奴才,决定背水一战,燕国在,我就在,若亡了,我就自杀。
娘娘腔你别说我傻,这可不是傻,我再怎么风流不是人,也做不出出卖自己国家的事儿来。话说到这,我也没什么可跟你说的了,总之,你别怪我,你该理解我。
最后呢,跟你说一声,我想你着呢,也想项淙,还有许文达,这封信我就不给你了,说不定我死了,你祭拜我时候就看见了。
现在给你,怕你伤怀,替我跟项淙跟许文达说声好,我永远不后悔。
将不为亲笔。”
不为……苏锦安长叹口气,抬眸望了眼许文达,将信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