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安给了李颜儿一个眼神,那意思明显是此人交给她处理,随后再也没有说话,转身带着苍宏他们去了工厂的净水房。
此时工人已经陆陆续续的到了工厂,见到苏锦安,赶紧打招呼问好。
张丽儿进来没有说话,自行换上工人服装开始摆弄手里的药。
“张丽儿。” 这时,苏锦安突然喊了声。
张丽儿吓的手一哆嗦,眼底惊慌的回头。
苏锦安走来,笑问道:“张丽儿,你在这干的如何?有没有谁欺负你?我最近实在是太忙,每次来都是急匆匆的,来不及向你问好,今日想起你,来看看。”
你一个大老板,有钱人,整日忙东忙西,还能想起她来?
张丽儿故作镇定的点头,“都好,我在这也没有什么话说,正好你来了,也省的我再去找你了。”
“怎么了?可是有哪儿不舒服的?” 苏锦安看着她的脸色苍白,想到李颜儿说的梦游症,抬手就要去把脉。
“没有!” 张丽儿略显激动,赶紧把手背在身后,“我没有不舒服的,就是我不想干了,想要辞职。”
苏锦安皱眉,许是那小班长打压的她受不住了。
“你跟我来。” 苏锦安前头带路,张丽儿见她居然往净水房处走,心一咯噔,一股不安爬上心头。
她脚步一顿,接着又跟了上去,说:“锦安,看在我们是同村的份上,你让我走吧,我也不想在这继续干了。”
“为什么?你总要有个理由,要是有人欺负你,我替你出气,还是在这干的不顺心,是不是太累了?
那小班长我见过了,她自己私下定加班制度,对员工打压苛待,我已经让颜儿姐把她开除了,你不用再怕她欺负你了。” 苏锦安脚下不停,直到来到净水房,才停了脚步,转头看她。
张丽儿咬着唇,还是摇头。
明明就是你定的制度,偏偏赖班长,你要是不定,班长怎么可能会下那个命令,她有几个胆子敢做你这个东家的主?
最后为了自己的好名声装不知道,把班长开除,让班长背黑锅,可真是好算计,好心计!
“既然都不是,那是因为什么?” 苏锦安笑道:“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若是这样我会免费给你医治,直到好了为止,你要是走了,要准备去哪儿找活计呢?你家里还有一家人养活,养家可不是个轻松的。”
真会装模装样!张丽儿心中冷笑,面上说:“我自有自己的去处,就是不想干了,你给我结算这个月的工钱,我马上就走。”
“张丽儿,你比我大,我该叫你一声姐姐,昨天晚上,你睡的好吗?我还想着要给你换一间单独的寝室,你与别的工人不同,不光是同一个村出来的,还有你爹娘时不时的会让我照顾你,若是真要走,下定决心了,我绝对不拦着。”
苏锦安闭口不提放手二字,像是平常看风景一样,把净水房的每一处扫过。
手下也不经意的摸着过滤出来的水,目光定格在上流处的滤水壶中。
此时李颜儿已经处理好了班长,找来站在苏锦安身边冲她点头。
张丽儿在苏锦安出现在水房时,心里就忐忑不安,随后想到她的东西只会抢走别人的运气,不会产生什么影响,压着忐忑的心不断地安慰自己,要镇定,要镇定。
苏锦安趁着李颜儿对张丽儿寒暄时,来到滤水壶处,打开瞧了瞧,她狐疑的视线扫向了张丽儿脸上,眉头微扬。
“欸?颜儿姐,这滤水壶里怎么有东西?” 苏锦安一向谨慎,本身就对此事有怀疑,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时候,小心驶得万年船。
她已经被白凤丸上次的事弄怕了,好怕赔钱啊。
即便是在小心,也会因为心里紧张留下痕迹的。
果然,滤水壶里头,沾着还未被冲干净的粉末。
李颜儿凑上去,看到那白色的粉末,连想到昨晚看见张丽儿鬼鬼祟祟,脸色一变。
不过她并没有当场指出,而是说:“是不是本身水里不干净的东西?这过滤脏水的东西,沾上点水里的脏玩意也是正常的。”
没有实证行证据,不能乱指认,免得是个误会伤了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