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伙房,苏锦安亲自给士兵熬制梨水,然后又放了药材,等待梨水晾凉。
“苍宏苍鸣,你们先喝一点梨水,还有这药是预防被传染的,你们都把它们喝干净,每天我都会煎药,你们每天都要喝。”
“苏姑娘,这药太苦了,能不能换成药丸子?你做的药丸子最好吃,甜滋滋的还有草莓味。”苍鸣不乐意喝,没上手。
苏锦安给了她一个眼神,“你看我像不像药丸子?赶紧喝!”
苍鸣摸了摸鼻子,二话不说一口闷了。
苍宏嘿嘿偷乐。
非得叫人骂一顿才听话,跟主子一个熊样——贱皮子!
向来对病人严厉的苏锦安这次也是一样,不管是昏迷的还是清醒的,都得把药喝了,然后两个小时后喝梨水。
这可怜了那些被肺炎折磨昏迷的士兵了,这样的苏锦安直接拿着针管子往嘴里灌,可真不客气啊。
苏大夫可真粗鲁啊,亏得不是姑娘,这要是姑娘,将军……他们能够想象苏锦安虐待他们将军的画面了……
哎呦,那真可怕!
苏锦安此次依旧是男装打扮,除了老军医跟熟悉的人以外,无人知道她是个姑娘。
士兵们喝了药,依旧觉得难受,咳嗽的恨不得肺子都咳出来,震得整个胸腔都疼。
苏锦安叫人一起把病重的还有较轻的隔离起来,并且下令隔离后不许出营帐,大小便每个营帐里面放一个恭桶解决。
“看你那点出息,还是不是个男人啊,哭唧唧的,跟个娘们儿似的!”苏锦安发放梨水,每个人一碗,让他们减轻嗓子的疼痛感。
那士兵一抹眼泪,说:“我们想活着,不想死,你都来晚了,都有老多兄弟死了,不是战场杀敌死的,是被病死的,多委屈啊!我再娘们唧唧也没有二苟娘,你这话我不爱听!”
二苟:我躺着也能中枪,呜呜呜……
“苏大夫,你之前在军营里,我们可是一点事都没有,你走了我们就得病了,为了我们能多活几年,这次你别走了,等我们大将军打了翻身仗,你再走。”
士兵憨憨一笑,“军营里的大夫就属你最牛逼,他们医术都比不上你,自己都被这病给弄死了,你说好不好笑。”
苏锦安哼了哼,非常骄傲,“我的医术还用你说?那一定是一等一的好,其他军医也是不错的,他们能死是被感染了,医者不自医,不能说人家的医术不行,只能怪我来晚了,我也是五天前才接到消息,知道这里的情况就马不停蹄的赶来。”
“诶?苏大夫你是怎么知道消息的,将军可是下令不让任何人告诉你,也不让你来的,就之前人死的那么严重将军都没说让你来军营医治我们,一直给朝廷送信说要派名医来,谁给你送的信啊?”
苏锦安想到那字体,确实不是丑八怪的,这几个月来不是天天书信也偶尔有那么一两次,丑八怪的字她是认得的。
“我也不知道谁送的,总之没有骗我,你们真的病了,我来也没有白来!”
另一个较轻的患者笑呵呵的说:“这下你来了,我们将军不得高兴坏了,苏大夫,将军对你,可不一般啊。”
说曹操,曹操就到,有军医跑的满头大汗,进来就说:“苏大夫,将军知道你来了,往军营里闯呢,拦都拦不住,你赶紧让他回去,不能让他被传染上!”
苏锦安知道丑八怪为何往军营里闯,也知道他们这么焦急的原因。
穆凌云是一军中的将领,是稳定军心的人,要是出了点什么事,这没打呢,就得败。
苏锦安大步朝着军营口去,远远的就看见项彦跟二苟死死的拽着他,二苟几乎挂穆凌云身上,依旧阻拦不住他闯进来的决心,还有坚定的步伐。
“你们松开!”穆凌云怒吼。
项彦摇头:“将军,跟我们回去吧,里面都是疫病,太危险了!”
穆凌云红着一双眼睛:“你也知道里面危险,为何要让丫头来,要是丫头出了什么事,本将军绝对绕不了你!你们本将军松手!”
拖着两个人一脚踹开一个,拦着的士兵被他这凌厉气息震慑的节节后退,就是不让开。
“丑八怪!” 苏锦安的声音让穆凌云停了脚步。
二苟热泪盈眶啊,哎呦喂,这姑奶奶可算来了,少将军实在不听话,赶紧帮帮忙,让他跟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