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带人去找找看?”
“也不在这一时,咱们先在安康城休息一晚,明天咱们一起去找。”
蓝世杰的死讯不胫而走,被蓝世杰打散的杜宇的士兵陆续回到了安康城,王小刀将他们安置在他们原先的兵营中,并让他们派人去前线找杜宇。派出的人走了没一会儿,就带着大队人马折返回来,四个士兵抬着一副担架,担架上杜宇满脸是血,身上盖着被子,血水不住滴落。
王小刀急忙迎上去,手扶着担架喊道:“杜司令怎么了?”
“我们司令被炮弹炸了。”一个抬担架的士兵哭着道。
“快,放下来我看看。”王小刀着急的道。
四个士兵慢慢将担架放下,王小刀半跪在担架旁边,慢慢掀开杜宇身上的被子。杜宇身上血肉模糊,两条腿都被炸没了,右臂也只剩下半截,两眼紧闭,呼吸声微不可闻。王小刀急忙拿出身上的药,全部捏碎,撒在杜宇身上,血止住了,但伤实在是太严重了,杜宇依旧昏迷不醒。王小刀握住杜宇仅剩的左手,将内力输入杜宇体内,将他的心脉护住,慢慢刺激他的神经中枢,希望能叫醒杜宇。
杜宇的眼皮动了动,手指也动了,王小刀轻声喊道:“杜司令,杜司令。”
杜宇慢慢睁开眼睛,浑身的伤已经让他的身体麻木了,感觉不到疼痛。杜宇看到了身边的王小刀,努力地想要笑一笑,但扯动了脸上的肌肉,疼痛让他忍不住呻吟一声:“嗯。王兄弟,是你啊。”
“杜司令,你……”王小刀眼中噙着泪水道。
“我知道,我不行了,安康城我就交给你了。”
“杜司令,我……”
“王兄弟,答应我,守住安康,给乡亲们一个安稳的家。”
“杜司令,我答应你,一定保住安康城。”
“杜俊。”
杜宇扭头喊了一声,一个长得和杜宇有三分相似的青年军官单膝跪在担架旁边,哭泣着道:“哥。”
“不要哭。”杜宇道,“将军难免阵上亡,没什么大不了。听着,从现在起,王兄弟就是安康城主,你们都要听从王兄弟的命令,听见了吗?”
杜俊大声道:“是。”
杜宇道:“好了,别在这里哭了,袁军马上就打来了,快去准备守城。”
杜俊擦去泪水,站起来大声喊道:“全体都有,准备战斗。”
王小刀回头指着上千蓝军士兵道:“把他们也带上。”
杜俊看了一眼蓝军,又看看王小刀,最后还是下令道:“你们跟上。”
所有士兵都拿起枪上了城墙,杜宇手下的士兵一个个眼睛通红,紧紧握着手中的枪,要将心中的悲愤化为枪膛里的子弹,射向来犯的袁军。
杜宇的气息越来越弱,看着王小刀道:“我走了,王兄弟,守住安康。”说完,闭上眼睛,离开了这片他热爱的土地。
王小刀扯起布将杜宇盖上,站起来鞠躬行礼,打了一个稽首,念了一遍往生咒,拿起枪快步上了城墙。
袁军司令曹昆趾高气昂的骑在马上,腰间的盒子枪轻轻晃动,手中的马鞭不断地抽打在马身上,战马四蹄撒开,向安康城奔去。马后五千多袁军奔跑着,身上的军装满是灰尘,还有斑斑血迹。
“弟兄们,快点,杜宇已经死了,咱们只要拿下安康城,陛下重重有赏。”
袁军很快就来到安康城外五里,五千袁军摆开一字长蛇阵,扎下营寨,曹昆带着一队卫兵来到安康城下,曹昆举起一支望远镜,看向安康城。安康城头所有的士兵胳膊上都系了一条白布,看到白布,曹昆确信杜宇已死,嘴角挂着笑,又看了一阵,笑容慢慢消失。
副官韩泰上前道:“司令,杜宇死了吧?”
“杜宇是死了。”曹昆道,“不过,这安康城里的兵马怎么和咱们得到的信息不一样?”
“司令,怎么回事?”
曹昆将望远镜递给韩泰道:“你自己看。”
韩泰接过曹昆的望远镜,举在眼前看了看,惊呼道:“司令,安康城里怎么有这么多兵?少说也有两千。”
曹昆道:“不错,最少也有两千,我就奇了怪了,安康城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韩泰道:“司令,杜宇手下的残兵败将只有千余人,那多出来的一千兵是哪里来的?”
曹昆伸出手,韩泰急忙将望远镜递给曹昆,曹昆又仔细地看了看道:“我知道了。”
韩泰道:“司令,您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曹昆道:“那一千士兵是蓝世杰那废物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