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珠道:“刘家良和张大帅今晚一定会动手的,咱们搬走,给他们来一出空城计。”
夜半三更,月黑风高,正是梁上君子出动的时机,从平安县衙侧门出来一伙黑衣人,头上黑巾罩头,黑布蒙面,每人手中拎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出了县衙,迅速向驿馆跑去。来到驿馆外,一人趴在墙头探头向驿馆里看去,驿馆中只有驿丞的房间里还亮着灯,那人从墙上下来,走到驿馆门外,轻轻将门推开,蹑手蹑脚的向驿馆后面的客房摸去。
驿馆的客房一片寂静,住在客房里的人已经酣然入睡,几个黑衣人走到窗外,将一根管子从窗纸伸进去,向屋里吹迷香,过了一会儿,黑衣人分开两组,分别进入几间客房,很快,进去的人又折返出来。
“里面没有人。”一个黑衣人压低声音道。
“这边也没有人。”
几个黑衣人聚在一起,转身退出驿馆,回到了县衙。
“什么,没有人?”张大帅一听驿馆是空的,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怎么回事?”
一个黑衣人道:“我们进了驿馆,除了老许,客房里一个人都没有。”
张大帅转身看着刘家良道:“兄弟,这是怎么回事?”
刘家良摸摸胡子道:“难道是他们发觉咱们的计划了,不应该啊,要不,就是他们对我们有戒心,提前换了地方。”
张大帅恶狠狠地道:“就算是换了地方,也要把他们找到,不杀了他们,我寝食难安。”
刘家良道:“平安城里有五家客栈,如果一家一家的找,恐怕得找到天明,这样吧,咱们在城外打他们个埋伏,哥哥,你现在派人去找城外的那些悍匪,让他们来帮忙。”
张大帅道:“好主意,我现在就去。”
刘家良道:“记得带上火枪,看到他们,不要说话,直接开枪就是,杀了他们,给他们弄个土匪的罪名,咱们还能领份儿赏钱。”
夜幕慢慢褪去,天光放白,一轮红日照在奔腾不息的黄河上,波光粼粼,绚烂夺目,黄河上的石板桥上行人如织,虽然桥头没有人收取过桥费,但过桥的人还是主动将过桥费放在桥墩下。这样做,无非是害怕张大帅秋后算账。
平安城里的如家客栈,燕晓声等人吃过早饭,孙大虎带着几个武馆弟子将马车套好,龙珠等女眷孩子上了车,孙大虎驾着马车出了客栈,向西门赶去,燕晓声道:“大虎,不要走西门。”
孙大虎拉住马车,问道:“那我们往哪里走?”
“走南门,绕道往西走。”
车队出了南门,走出十余里,这才转而向西而去,一直走了二十余里,燕晓声让孙大虎停下来,燕晓声拍马来到马车边道:“师嫂,你们到前面休息一下,我们回去走一趟。”
龙珠道:“好,你们小心点。”
燕晓声带着龙宝,罗汉,石头,还有二十个武馆弟子走小路向平安城走去。
龙宝道:“燕大哥,我们要回去杀刘家良和张大帅吗?”
燕晓声道:“这样的恶贼,留着那就是祸害,杀了为民除害。”
龙宝道:“太好了,我昨晚就想要杀上门去。”
燕晓声道:“刘家良和张大帅老奸巨猾,他们一定已经有所准备,大家一定要小心点。”
说着来到距离平安城西门五里外,在远处就看到了藏在路边的明火执仗的刘家良和张大帅的手下,还有二十个火枪兵。
龙宝吐吐舌头道:“好家伙,在这儿设了伏兵,幸好咱们没有走西门。”
罗汉道:“师叔,你怎么知道他们在西门设了埋伏?”
燕晓声道:“我是猜的。张大帅吃了这么大的亏,哪里能够咽得下气,昨晚上的酒席他们就弄了手脚,被我们躲过了,晚上偷袭又没有得逞,所以,我想他们一定会在城外设下埋伏,看来,我猜得一点不错。”
龙宝道:“燕大哥,现在咱们怎么办?”
燕晓声道:“看人数他们有四五十人,咱们只有二十多人,人数上我们一点不占优势,得想个办法。”
说着,燕晓声下了马,在周围看了看。这里是一片草丛,野草有一人多高,稀稀落落的还有一些树,地上枯草,枝叶堆积了厚厚一层,不远处的田里种了一些辣椒,燕晓声计上心来,将龙宝等人叫到身边,低声道:“我有办法了。看到那片辣椒了吗,去摘些辣椒来,再找些柴火,弄几个火把,咱们用辣椒烟熏。”
很快,一缕缕辣椒烟向平安城飘去。陕西这地儿常年吹的是西北风,燕晓声他们站在上风位,这缕辣椒烟正好被吹到了刘家良和张大帅埋伏人马的方向,这辣椒烟吹过去,埋伏在草丛中的人马闻到了这股辣椒烟,喉咙发痒,一个劲儿的咳嗽,流眼泪,纷纷扔下手中的兵器,找东西掩住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