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昆伦很是惊恐地看着他,但是却没有力气再说一句话,看着白萧翎坐在一旁,笑着说:“别人只会知道,我在这里陪着父皇你,你看,父皇,我可是把自己的安危都放在了这里,你还怕些什么。”
白昆伦看着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面除了惊恐就只有悔恨,恨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有杀了他,以至于现在他成为了一头狼崽子
“你是不是很恨我,恨我夺走了你的皇位,可是父皇啊,即使你没有我这个儿子,其他的儿子也会夺走你的皇位,到时候你的下场更为凄惨啊。”白萧翎淡淡的说没有看白昆伦。
这个是实话,即使他白萧翎没有做这件事情,那么白萧风肯定也会去做,其余的皇子更不用说,那时候国家才是真正的混乱。
“至于要把这个国家易主,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你觉得你的那些儿子哪一个可以担当得起大局呢,这个局面也只是你自找的,你想,要不是你那样做,你觉得还是这个结局吗。”白萧翎拿着茶杯,里面的冷茶随着他的动作在晃动,面无表情地说。
“不过我也不能怪你,毕竟谁都想要活着,你说是吧。”白萧翎淡漠的看着白昆伦说道。
白昆伦的喉咙里面呜咽了几下,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寝殿里面的熏香袅袅,空旷的大殿有那么些许凄清,白萧翎下意识的弄了弄披风,让自己更暖和一点。
白萧风面色阴沉的站在房里,手上拿着白萧翎给他的信件。
“你这个哥哥真的比你狠辣多了。”竹之节看到了信上的内容,惊叹。
白萧风把信件扔在地上,那封信燃出了火苗,一下就灰飞烟灭。
“我看他是找死。”白萧风有些气闷。
“那不是很好吗,他死了,你掌控大局。”竹之节像模像样的分析道,“不过啊,那些老臣肯定不会信服你。”
“这些东西我自己就能想的到。”白萧风没好气的说,白了他一眼,叫来人。
“事情准备好了?”白萧风问。
“可以了,今晚就和大皇子的人联系。”那人沉稳的回答。
白萧风示意他下去,等着晚上的到来。
白萧翎一直和白昆伦呆在房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父子情深。
“父皇,儿臣有些困倦了,下午的时候我在进宫看你。”白萧翎抵不住的倦意,身体开始有些飘飘然了,双腿开始软了起来。
眼看着白萧翎走了出去,白昆伦一直在警觉的神经微微放松了下来,如今的他思考能力正在一步步的退化,只是还保留着部分正常人有的能力。
白萧翎现在门前,耀眼的阳光让他觉得有些刺眼,一晃神,差一点倒了下来。
“殿下。”常青注意到白萧翎的异样,连忙搀扶住他。
“不必。”白萧翎拒绝了常青的好意,强打着精神,飘忽的朝宫外走。
白萧翎下午果然再次进宫,连饭都是在白昆伦的寝殿里吃,他等着晚上的到来。
白萧翎一直在和白昆伦说话,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白昆伦也没有办法回应,但白萧翎似乎乐在其中。
白萧风一直在注意时辰,黑夜降临之时,他坐在大厅里面,问竹之节。
“那些个老臣到了吗?”
“嗯,快了,这些人也真是实在,说让你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你说,要是死在半路怎么办。”竹之节的性情和白萧风一样,要不然这两个人怎么合在一起呢。
白萧风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懂什么,要是那些大臣都像你这样,这个国家不是乱套了啊。”
“赶快去让人接那些老臣,就说皇上等着见他们。”白萧风把竹之节打发走。
最早到的一个大臣是尚忠祥,是最为德高望重的一个。
白萧翎提前给他写信,就是让他能在今天赶到。
“大人,您身体不好,我们还是缓缓吧,”距离帝都百米开外的官道上,一个年轻的小厮扶着一个白发苍苍,佝偻的老人,站在自家马车旁。
老人精神矍铄,面色红润,杵着一根拐棍,听了小厮的话,手就朝他的脑袋打了下去。
“你知道什么,皇上叫你要随叫随到。”尚祥忠那双眼睛瞪的老大,对小厮这句话十分不满。
小厮委屈的捂着头,撇撇嘴,不说话了。
远处的马蹄声渐渐靠近,
小厮连忙护在尚祥忠身前,那双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